第十章:雪夜焚心(第1/2页)
——林教头庙前诛仇,王伦寨下索状
一、风雪压草料,阴谋燃烈焰
崇宁二年隆冬,沧州牢城营外,朔风如刀,大雪纷飞。林冲自蒙柴进书信照拂,得管营差拨优待,分派看守大军草料场。他日日扫雪、盖火炭、修补茅屋,心中仍存一丝幻想:“待天晴,唤个泥水匠修好屋子,或可安稳度日。”
殊不知,高俅杀心未息。陆谦奉命再赴沧州,勾结差拨、富安,密谋绝杀。
这日黄昏,风雪愈紧。林冲草屋被积雪压塌,只得裹了絮被,提花枪,挑酒葫芦,投宿山神庙。临行前,他细心盖好火盆炭灰,锁好草料场门,犹念职责。
夜半,庙外人声窸窣。林冲隔门窥见三人:陆谦、富安、差拨,正于庙檐下避雪。忽听陆谦得意道:“便逃得性命,烧了草料场也是死罪!高太尉吩咐,务要结果他性命。”
差拨狞笑:“我已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顷刻成灰!”
富安附和:“明日只说林冲醉酒失火,谁敢查问?”
林冲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原来恩义尽是虚妄,旧友竟是豺狼!他轻轻搬开抵门石,挺枪破门而出,厉喝:“奸贼!往哪里去!”
三人魂飞魄散。林冲怒发冲冠,一枪搠倒差拨;富安奔逃不及,背后中枪;陆谦跪地求饶:“不干我事,是太尉……”
“住口!”林冲咬牙切齿,“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害我,尚敢推诿?”
一刀剖其心窝,剜出心肝,祭奠亡妻与破碎前程。割三人首级,插于枪尖,供于山神案上。
饮尽冷酒,踏雪东去。身后草料场火光冲天,映红漫天飞雪——那火,烧尽了林冲对朝廷的最后一丝忠心。
二、醉卧雪涧,题诗酒肆
林冲踉跄行至五里外,遇救火村民,谎称“报官”,继续东逃。寒风刺骨,单衣难御,行至一处破屋,见火光透壁。他叩门借火,庄客拒之。闻酒香难耐,再三恳求,反遭辱骂。
林冲怒起,以枪挑燃火炭掷向老农胡须,众庄客惊逃。他独饮瓮中残酒,酩酊大醉,出门跌入山涧,昏死雪中。
幸被巡山猎户所救,送至附近酒店。店主见其形容枯槁,赠热汤暖身。林冲感世态炎凉,取笔蘸墨,在粉壁题诗一首: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东。**
字迹淋漓,悲愤交加。店小二暗记,后为官府所获,却已无人追究——此时的林冲,早已踏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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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梁山泊下,勒取投名状
数日后,林冲沿黄河东行,遥见芦苇荡中一座大山,峰峦叠翠,水泊环绕——正是梁山泊。
山下朱贵酒店,酒旗招展。林冲入内,自称东京配军。朱贵察其气度非凡,引至水边,鸣镝为号。小船接引,直抵山寨。
聚义厅上,白衣秀士王伦端坐主位,杜迁、宋万侍立左右。王伦见林冲仪表堂堂,武艺超群,心生忌惮,假意款待,实则欲拒之门外。
次日,王伦设宴,言辞闪烁:“非我不留,实因山寨粮少房稀……”
林冲黯然欲走。吴用(时未上山)虽不在场,然王伦心腹早献毒计:“若真英雄,当献‘投名状’——下山杀一人,割首为凭,方可入伙。”
林冲无奈,只得提枪下山。连候三日,无商旅过路。第四日,杨志押解花石纲路过,二人激战数十合,不分胜负。正酣斗间,王伦鸣金收兵,强邀杨志上山。杨志拒之而去。
林冲空手回寨,王伦面露讥色。正当绝望之际,晁盖、吴用等七人劫生辰纲事发,投奔梁山。王伦故技重施,欲拒晁盖。林冲目睹其狭隘,忆及自身遭遇,怒火中烧。
当夜,林冲持刀闯入王伦帐中,厉声斥责:“你这落第腐儒!嫉贤妒能,岂配为梁山之主?”
一刀搠死王伦,推晁盖为首。梁山自此气象一新。
而那“投名状”之辱,终化为火并导火索——林冲以血洗雪恨,亦以血重塑梁山!
登场人物信息:
-林冲:绰号“豹子头”,三十五岁,原八十万禁军教头,因高俅陷害家破人亡,雪夜手刃仇敌,逼上梁山,后成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
-陆谦:绰号“陆虞候”,三十六岁,林冲旧友,高俅爪牙,阴险背义,于山神庙被林冲剖心剜肝。
-富安:高衙内帮闲,约三十岁,助纣为虐,同被林冲所杀。
-差拨:沧州牢城营管事,四十岁,贪财狠毒,参与火烧草料场,首戮于林冲枪下。
-王伦:梁山初代寨主,绰号“白衣秀士”,三十八岁,落第秀才,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后被林冲火并。
-朱贵:梁山耳目,绰号“旱地忽律”,三十二岁,专司山下酒店打探消息,引林冲上山。
-杜迁、宋万:梁山元老,绰号分别为“摸着天”“云里金刚”,皆四十岁左右,武艺平平,随王伦行事。
时间:北宋徽宗崇宁二年十二月(公元1103年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