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大狱正关着一个千变门的人?!
听闻此言,楚南顿时精神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去大狱内,从此人嘴里,拷问出千变门的易容绝技!」
不过,风险有些大。
为了确保真实性,楚南只得将对方弄死,之后使用【伏尸亡语】。
但无故弄死犯人,可不是小事。
上次他之所以能杀掉赵四海,是因为从他嘴里问出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算是大功抵过,所以无人追究。
若是这千变门的囚犯,只是个小角色,本身不知道什麽重要秘密,自己再贸然将他杀了,然后啥也没问出来,那可就寄了。
所以在确认要对其动手之前,楚南决定还是先问明白对方究竟是因何获罪的。
再者……千变门人,千变万化,又岂能这麽容易被抓到?
事情颇有疑点。
于是楚南不再多想,将心底疑惑一一道出。
「你问他是为何被抓,又如何被抓的?」安都头不知怎地,说着说着,忽然露出一抹绷不住的笑容来,
「这倒是个趣事……不过你千万别跟外人讲。」
「嗯嗯!」楚南被安都头搞得好奇心大起,点过头后,立马侧过耳朵,仔细聆听。
「其实那贼人按理来说是抓不到的,别看修为只有净血初期,但极为擅长易容。」安都头凑到楚南身旁,以手掩面,小声说道,
「不过这贼人有龙阳之好,而且最喜欢我镇魔司的校尉,觉着他们特别阳刚。
「于是就混进了一家青楼中,易容成了一名绝美女子,跟那校尉缠绵在了一起。
「只是情到深处时,一个没把持住,露了原形。然后就……」
「……」楚南大概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然后也绷不住了。
尼玛……神经病啊!
怪不得会被校尉抓起来,这tm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若当事人换做是楚南,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值了。
「那这人最后是被判了什麽罪?」无语之馀,楚南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好像是……『侮辱朝廷命官罪』。」安都头略作回忆后答道,
「刑期大概是两年左右。
「对了,据他供述,还有个修为在淬骨境的师弟,同他一起进京,不过不知道人在哪了。」
「才两年啊……」楚南知道自己是没戏了,不禁有些失望。
这显然是很轻的罪过,远不至死。
罢了罢了。
以后再说吧。
恰逢这时,前去取药的爆炸头女医官,已是去而复返,回到了二人跟前,并将一个小瓷瓶,塞到了楚南手里:
「这里面是之前根据我那药方,提纯炼制出来的丹药,够你半个月用的,用没了再来找我。
「不过我之前说的『十天淬骨』,只是理论上最快的结果,具体如何,因人而异。
「而且这是半成品,所以炼出的丹药有些丑,你别介意哦。」
丹药也有美丑之分?楚南不懂,不过还是「嗯」了一声,将小瓶揣进怀中,而后拱手拜谢。
「不用谢不用谢。」爆炸头医官「嘿嘿」一下,本就因为高度近视而眯起来的眼睛,顿时只剩下一道缝了,
「你都帮我试药了,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希望你吃了药后,别一下子就死了哦。」
虽说知道对方这句话是好意,但楚南总觉着哪里怪怪的:「一定一定。」
取完药后。
楚南便跟女医官和安都头先后告别。
折腾了一早上,他可没忘记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做……
役卒分配!
「这个时间点……恐怕已经结束了,不知道我会被划分给哪个都头?」
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楚南一边加快脚步,朝别院走去。
而待到他匆匆赶回后。
却见临走前还人满为患的院子,已然空空如也。
倒也不是彻底空了……
大院正中,只见有十来个役卒,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时值盛夏,哪怕现在刚过早上,可日头已然相当毒辣了。
直把那些役卒晒得面色发红,满脸大汗。
等到走近了仔细一瞧,楚南旋即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熟面孔,无一例外,皆是之前秦孝川的手下。
就在这时。
「都给老子站好了!」一道带着几分尖锐的嗓音,忽然从一侧传来,
「迟到的那人不来,你们就接着站!他晚来一刻,你们就多站一个时辰!
「我不管之前那姓秦的怎麽管你,现在归了我马尉成,就要听我的规矩!」
楚南当即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身着都头制服,长着一双突眼,蒜头鼻的中年男子,正优哉游哉地半躺在一张木椅上,正是刚刚出声之人。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茶壶,时不时往嘴里倒上几口,身旁另有一个手持蒲扇的役卒,躬着身子,为其扇风。
「他就是马尉成?!」
在听到此人自曝姓名,知晓了其身份的同时,楚南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他刚刚说的那个『迟到之人』……该不会是我吧?草,要不要这麽背……真被分到他手下了?」
楚南心里正嘀咕着。
坐在那边树荫下纳凉的马尉成,恰好用馀光察觉到了他的身影,当即投来目光,双眼微眯,喝问道:「来人是谁?」
楚南虽不喜此人,但现在身处镇魔司,自己又是役卒,面对都头,只能按例回话:「禀都头!属下楚南!」
「嚯,原来你就是楚南啊!」马尉成嘴角一勾,接着语气陡然一转,呵斥道,
「真是好胆!分来我手下第一天,就敢迟到,你可知罪?!」
沃日……这就开始了?
尽管今早通过旁人闲聊,楚南知道了这位马都头跟秦狗不合,倘若被分到其手下,恐被此人携私报复。
可他没想到,此人竟毫不遮掩,这才刚一见面,就要给自己头上安罪名了?
心中虽在腹诽,但楚南脸上神情如旧,不紧不慢道:
「大人可能误会了。属下乃是今早被人临时有事叫去,并非迟到。」
「狡辩!我还不知道你被人叫走了?」马尉成不依不饶,「难道被人叫走,就不能赶快回来麽?」
「属下也想快点回来。」楚南从容不迫,「只是韩大人多留了我一会儿,我只得从命。」
「韩大人?」马尉成略微坐起身来,「哪个韩大人?」
「韩振虎韩大人。」
「韩……振虎大人麽……」马尉成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脸色一阵变换。
韩振虎在这些都头丶役卒里,实在凶名太甚。
寻常都头实在不敢去招惹他。
不过马尉成不同,他背后另有校尉撑腰,对于韩振虎,并不算十分畏惧。
但如此一来,他前面用以找楚南麻烦的那个藉口,便没法再用了。
马尉成也没料到,自己本想来个下马威,最后却被一个小役卒给顶了回去!
当下一口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别提有多难受了。
「行,这次就先放过你!」马尉成咬了咬牙,恨恨道,「不过你以后小心点儿,别让我逮到把柄!」
说完,他又看向那些被罚站在烈日下的一众役卒,继续喝道:
「你们也一样!
「别以为只是暂时跟着我,平常偷奸耍滑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梦!
「我非要把你们以前在秦孝川那里养成的臭毛病,全都改掉不可!」
训话结束。
马尉成没有让众役卒接着罚站,却也并未打算放过他们,而是直接安排这些人去清理衙门茅房。
眼下外面气温颇高,再去掏粪……那味道光是想想,已足以让人作呕了。
可没招,身为役卒,他们只能乖乖照办。
楚南倒是无所谓,化身掏粪男孩儿而已,只是担心怀里的小麦会被臭味熏到。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随着他拿起工具,慢慢走近粪池之后。
怀中的小鼠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是被直接熏死了吧……」
乍一想到这种可能,楚南急忙传音小麦,问它感觉如何。
却听得小麦回道:「还好呀主人,鼠鼠没感觉到臭。」
「没感觉到臭?」楚南不禁泛起疑惑。
今日在百草厅时,明明药香扑鼻,这家伙却嚷嚷臭;眼下离粪坑这麽近,它又说没感觉?
他现在严重怀疑,麦小鼠的鼻子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坏掉了?
「对啊,就是不臭。」麦小鼠嘟囔道,「这里不臭,之前那个地方就臭。
「对了,还有昨天碰到的那个算命的,他身上也臭!
「跟之前那个乞丐一样臭。
「一模一样的臭。」
听着麦小鼠后面的碎碎念,楚南原本没甚在意。
可当他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整个人忽然一愣:
「等等……麦子,你刚才说什麽?
「你说那个乞丐跟算命的,身上『一模一样』的臭?!你没搞错?」
麦小鼠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过了十多秒才有所回应:「主人,我刚刚仔细回忆了一下。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应该说是九成九九九一样。」
「……」楚南并未做声,而是愣在了那里。
几息后。
他忽地眉头舒展,似是想通了什麽,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
直把周围正在掏粪的役卒,搞得一头雾水。
心说这楚南疯了不成,干这脏活还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