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如今身负这麽多词条。
他觉着自己基本都能做到物尽其用。
唯有【万籁归心】。
从得到这一银色词条到现在,居然只对麦小鼠使用过,实在有些浪费。
也不是楚南不想去拓展一些别的对象。
只是他平时要麽去镇魔司上班,要麽外出杀人,要麽窝在家里修炼。
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小动物。
才使得楚南对于【万籁归心】的开发,始终止步不前。
直到刚刚。
楚南看着那满地的死老鼠,忽然得到启发:
「附近有这麽多老鼠,都是能拿来利用的资源啊!
「而我本人自然是没空去接触它们的,反倒是可以让小麦去!
「同为鼠类,交流沟通起来也方便。
「且小麦作为『镇狱血鼠』,实力远比这些老鼠强大。让它出马,说不定可以将周围这些老鼠全都拿下!」
然后再让小麦把它们带回来,自己用【万籁归心】对其进行统一训练!
别的不说。
起码可以做到防跟踪,防偷窥!
尤其是苦厄教那边,再过两个月,估计就能大致定位到楚南的位置,后续就将派弟子前来,对拥有嫌疑的人选,进行跟踪丶筛查……
而在苦厄教门人,最终确定他们要找到的对象就是楚南之前。
楚南大可以将这些训练有素的老鼠作为暗探,提前安排在自身周围,只要发现有人跟踪他,便立刻汇报。
来他个先发制人,反将一军,岂不妙哉?
或者更进一步。
让麦小鼠多多发展势力,以后覆盖全县,乃至全京城。
届时,自己不就相当于掌握了一个超大地下情报网?!
要是再让它们能听懂人话……
不仅仅是防跟踪,日后找人寻物,窃听消息,全都不在话下啊!
楚南越想越是兴奋,觉着此事大有可为。
而若非麦小鼠今早搬来这麽多死耗子,他还真就想不到这茬。
所以心情大好的楚南决定,今天一定要狠狠赏麦小鼠一笼肉包子,以作表扬。
当然,后续具体怎麽安排,还需要时间慢慢谋划。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洗漱更衣,赶去衙门上值。
不然……要是被那个沟槽的马尉成抓到。
恐怕要吃大亏。
说到马尉成。
昨天下午,楚南在跟同僚们一起清理茅房时,听到他们闲聊,进一步知晓了此人跟秦孝川之间的矛盾。
原来不只是简单的夺妻之恨……
秦孝川在马尉成还是役卒的时候,就看上了其老婆,曾多次与之偷情。
甚至还有一次,让其妻子给马尉成下迷药,然后趁着后者昏迷之际,堂而皇之地进入其家中,爬上了夫妻二人的床……后面有知情人爆料,说那迷药是假冒伪劣产品,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不仅如此,秦孝川后面还设计害死了马尉成当役卒的亲弟弟,霸占了其弟媳。
种种畜生行为,最终令两人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而如今秦孝川意外身亡,对于马尉成来说本该是好事,却也让他永远失去了手刃仇敌的机会。
只好将一腔怨恨,转移到了楚南这些原本属于秦孝川手下的役卒身上。
对此,楚南表示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并想对马尉成说:「我去你妈的!」
你自己窝囊废当牛头人,关老子屁事!
绿帽子又不是我给你戴的!
你找我麻烦作甚?
楚南已做好打算。
若是这马尉成后续太过针对自己,那他不介意将其变成修炼耗材。
反正现在有《万人空相》改换容貌,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不过实际上,楚南并不想杀人。
他又不是天生杀人狂。
「只是总有人在逼我。」
而且要想弄死一个镇魔司校尉,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
且,若真的在镇魔司内被马尉成刁难,他也不能当场反抗。
到时候白白受苦,很没必要。
是故,楚南决定这段期间还是谨小慎微些,尽可能不让马尉成抓到把柄。
而不光是楚南,其他那些被分到马尉成手下的役卒,也都如此,每个人都小心谨慎,生怕出错。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日中。
纵使他们被派去扫厕所,搬尸体……做各种又脏又累的杂活。
大家也都毫无怨言,干得仔仔细细。
让天天在他们周围转悠,有心找茬的马尉成,都愣是没挑出一点儿毛病。
转眼到了第六天。
楚南这日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衙门。
在饭堂饱餐一顿后,与众役卒一并来到别院。
等候马尉成前来,分派差事。
可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马尉成今天竟有事请假,没有现身,而是命手下一个名叫肖天左的心腹,代为主事,安排任务。
「不久前,城中一个富户被查到暗中信仰邪教,阖家老小皆信奉邪神。」
那心腹役卒肖天左站在众人面前朗声道,
「所幸,被我司校尉大人及时发现,并于昨晚将这些被邪神污染之人,全部斩杀。
「而我等今日,便要去那富户家中,清点财物,抄罚充公。」
话音落下。
那些之前就在马尉成手下干活的役卒,无不双眼一亮,摩拳擦掌。
「抄家啊!终于等到抄家了!」
「估计是咱马都头特意为我们争取的!嘿嘿,又能发财咯!」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开心,原因很简单——
抄家能发财!
尤其是抄没那些官宦富豪之家。
金银珠宝,珍玩字画,数不胜数。
随便挑点儿小物件儿偷藏起来,根本没人能发现。
后面再拿出去一卖,起码也能赚上大几十两银子!
足以抵得上他们十年的俸禄!
不过这种机会颇为难得,几年可能都碰不到一次。
所以方才乍一听到这一消息,那些役卒自然是表现得比逢年过节还要开心。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原属于秦孝川的那帮手下,此刻无不满脸郁闷,如丧考妣。
很显然,像抄家这种好事,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头上的。
那马尉成不来找麻烦,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求其他?
只是……看别人赚钱,当真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然而正当这群人心中郁结,难受不已之际。
却听得那肖天左这时忽然开口:
「对了,由于那伏诛的贼人,生前颇有家资,所以本次需要抄没的家产甚多,人手恐怕不够。」
说话间,他抬手指向楚南等人,
「你们也跟着一起吧。」
此话一出。
原属秦孝川手下的那帮役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面露愕然。
过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惊喜不已。
「今天是走狗屎运了麽?!」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后小声说道,
「这个姓肖的人还怪不错的!竟然让我们也一起!」
「是啊,是那姓马跟秦头有仇,迁怒我们,又不是他。他估计是想趁机拉拢我们吧?
「嗯,没错!而且今天那姓马的不在,这下没人看着我们,到时候我可得狠狠捞点儿值钱的物件!」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满心期待。
唯有楚南微微凝眉,觉着事情似乎没有这麽简单。
不过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什麽,那位心腹役卒肖天左已是下达命令:
「所有役卒都有,立刻搬出箱子,牵马套车,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