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老刘的话语起到了作用，早读课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或者小声核对错题本上的步骤。
陈元和萧月欣坐在座位上，专注复习。
陈元的课桌上堆着各类复习资料。
他翻看的速度极快，遇到基础题只扫一眼就翻篇，只有碰到刁钻的物理压轴题或者数学大题，才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推演。
萧月欣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刷着数学卷子。
这段时间她做题的思路越发清晰。
曾经那些让她感到吃力的大题，现在顺着陈元平时讲题的逻辑去剖析，往往能直接找到解题关键。
两人没说话，但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股暗暗较劲的意味。
陈元做完一套理综卷子，转头看了一眼萧月欣。
萧月欣也刚好放下笔，正在核对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
两人视线对上。
陈元挑眉，萧月欣则轻哼了一声，透着股心照不宣的自信。
前排的袁宏就没这么好过了。
他不仅要应付老刘布置的常规复习任务，桌上还明晃晃地摆着陈元特意送上的那两套全真理综模拟卷。
「这受力分析图画得跟蜘蛛网一样，我看都看不懂！」
袁宏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物理大题。
他烦躁地翻了翻答案，又看了看那沓厚厚的卷子，发出一声哀嚎。
刘强拿着水杯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情地嘲笑起来。
「体委，加油啊！你可是当着全班的面说了，只有刷题才能让人快乐！我看你现在快乐得都快哭出来了。」
周围几个正背单词的同学听到这话，全都低声笑了起来。
袁宏擡起头，红着眼睛怒视着刘强：「滚滚滚！等我做完这些卷子，期中考试理综肯定比你高！」
「行，我等着你期中考一鸣惊人。」刘强乐呵呵地回了座位。
周二的复习依旧处于高压状态。
为了赶进度，袁宏连下课去厕所的时间都省了，死死钉在座位上补那两套模拟卷。
周三早上，期中考试正式拉开帷幕。
一中的考场是按上一次月考成绩排位的。
陈元和萧月欣作为年级第一和第二，毫无悬念地被分在了第一考场，两人正好是前后桌。
这次期中考为期两天。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
上午的语文考试正常进行。
陈元答完卷子还有半小时，检查了一遍便交了卷。
到了下午的数学大考，考场里的气氛明显沉重了许多。
这次的数学卷子难度极大，尤其是后面的大题，直接对标高考的拔高难度。
陈元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
前面的选择和填空题没有造成任何阻碍，他手中的笔尖在答题卡上飞速移动。
到了最后的导数压轴题，他仔细审题，在草稿纸上列了几个关键公式，随后提笔写下证明过程。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陈元就已经全部答完。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没有涂错选项，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坐在后桌的萧月欣，此时正在死磕这道压轴大题。
这是一道复杂的函数题。
前面的几个小问她顺利解出，但最后一问要求证明不等式，她卡壳了。
她盯着卷面，眉头微皱。
连续尝试了两种常规的放缩法，全都走进了死胡同，根本推不出最终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少学生急得满头大汗。
萧月欣感到有些焦躁，擡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陈元。
陈元已经放下了笔，正看着黑板上方的时钟。
看着他的背影，萧月欣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前几天陈元给她讲题时的画面。
当时陈元指着一道类似的压轴题说：「当函数过于复杂，常规思路走不通的时候，试着构造一个新函数，利用它的单调性去寻找突破口。」
萧月欣豁然开朗。
她迅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尝试把题干里的条件进行变形，构造了一个辅助函数。
求导，判断符号，单调性清晰地显现出来。
不到十分钟，这道困扰了她半天的不等式证明题迎刃而解。
写完最后一步过程，萧月欣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笔。
前面的陈元转头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上午是理综考试，也是拉分最狠的一科。
陈元拿到卷子，扫了一眼物理大题。
出题人设了两个陷阱，专门针对那些习惯套公式的学生。
陈元直接避开陷阱，一路往下写。
化学的推断题和生物的遗传大题也没能阻挡他的速度。
坐在他后桌的萧月欣，做题的速度同样不慢。
两人答题的频率惊人的一致，翻卷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引得旁边的几个考生压力倍增。
周四下午五点，最后一科英语考完的铃声打响。
两天高强度的考试终于结束，走廊里满是学生们放松的交谈声。
陈元拿着文具袋回到一班教室。
刚在座位上坐下，就被张涛和刘强几个男生围住对答案。
「元哥，理综最后那道物理大题，你算出来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迹是抛物线还是圆周？」张涛拿着写满算式的草稿纸问。
「是分段的。前半段在电场里是类平抛运动，后半段进入磁场是圆周运动。」陈元直接报出了最后的公式和数值。
张涛听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完了！我后半段忘了算洛伦兹力做功了！这下十分没了！」
刘强也凑过来问了几道数学选择题。
大家七嘴八舌地对了十几分钟答案。
有人对完后喜笑颜开，有人懊恼得直拍大腿。
陈元解答完他们的问题，男生们便散开，各自回座位收拾书包。
萧月欣正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整理文具盒。
「考得怎么样？」陈元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桌上的书本叠好。
萧月欣转头看他，回道：「挺好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用了你教的那种构造新函数的方法，解出来了。」
陈元挑眉道：「那道题难度很大，全级能做出来的不超过十个。你能解出来，说明最近的思维拓宽了不少。」
「那当然。」萧月欣扬起下巴，「所以这次的第一名，你可要当心了。」
陈元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陈元压低声音说道。
萧月欣愣了一下：「打什么赌？」
「就赌这次期中考，谁的总分高。」陈元看着她，「谁赢了，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不打破原则的要求。怎么样，敢不敢？」
「不打破原则的要求？」萧月欣重复了一句。
「对，只要不违反底线，任何要求都可以。」陈元笑着补充。
萧月欣眼珠转了转，挺直了腰板。
「好啊。要是我赢了，接下来一个月工作室的大扫除都归你。」
「愿赌服输。」陈元答应得乾脆。
「好，赌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