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枭挡住黎姝离开的步子,他握着她的手,指向白楼。
“你知道,刚才我看着那,在想什么?”
黎姝一肚子气,哪里有闲心跟他聊天,骂骂咧咧道,“你在想什么管我屁事!”
蒋天枭半强迫转过她不愿看他的脸,语气似是玩笑,又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我在想,你会不会从里面出来。”
指腹蹭过女人因为气恼愈发红艳的唇,“我猜的是不会,因为你怕死,怕没钱,更怕我。”
黎姝刚想反驳,就被按住了唇,只能发出不满的“唔唔”声。
蒋天枭看着她那副憋气模样,勾起的唇似是盛开的罂粟,诱人深陷,又带着别样的诱惑。
“今天我就当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有你一半。”
“这一半,只为你活。”
听到最后一句,黎姝怔了下,她抬眼看向蒋天枭,她以为他又是在逗她,可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她眉头拧起,“什么意思?”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扣紧,“意思是,跟我走,你可以分享我的一切,钱,地位,还有……”
猝不及防拉进的距离,伴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字眼,“我的身体。”
黎姝不屑轻哼,“你给的这些,霍翊之跟程煜哪个不能给我?别说的跟恩赐似的,跟不跟你,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霍翊之么。”
蒋天枭并没有多说,转而道,“至于程煜,今天过后,他能给的,恐怕不多了。”
听出他那种戏弄的口吻,黎姝皱了皱眉,方才程煜被带走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不过她并没有太为程煜担忧,主要是今天的事情对于程煜或是程家来说,是极好摆平的,反倒是那个人……
黎姝想到那匆匆一瞥的大佬,“哎,你是怎么搭上他的线的?”
蒋天枭靠在栏杆上,笑的发懒,“他是兵我是贼,怎么可能有关系?不过是送他一份大礼,看他要不要收罢了。”
黎姝想想觉得也是,现在可是变天的关键时刻,他们这样的人肯定要注意名声,跟蒋天枭合作,弊大于利。
程中海只手遮天,势力盘根错节,外面的人想插手都插不进来。而这个错处,显然就是一个机会。
说合作太夸张,不过是心照不宣,利益相同罢了。
既然有外界参与,那么程煜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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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来的时候是跟程煜同行,回去的时候坐的却是蒋天枭的车。
开车的顺子眉飞色舞的讲他们几个是怎么先装作被抓,等着程中海手下跟他报信之后,又溜走,顺道给那几个人丢进臭水沟里的。
顺子笑的直拍大腿,“三爷,那老程头这回算是栽了跟头了,这回可没人敢跟您叫板了!”
“是么?”
蒋天枭靠在车座上,翘着腿,语气漫不经心,“我怎么感觉,这才刚刚开始呢。”
顺子没听懂,黎姝却多看了他一眼。
南城的三股势力,霍翊之早早退出,程家后继乏力,不就剩下他了么,他为什么会说这话?
正要问,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眼前一亮。
「沈止」
自她把证据都交给沈止之后,沈止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会儿给她打电话,难道是有进展了?
黎姝迫不及待接起,“喂?沈记,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姝高兴的等着听下文。脸都笑僵了,也没等到这位开口。
“就一个嗯?就没了?你倒是说有什么进展啊,是不是人抓到了?能不能给岳峰定罪?”
“哎呀算了,你在哪,不然见面说吧!”
黎姝以为沈止会拒绝,他却报了地址。
又是他家。
难道他的病还没好?
黎姝也不大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挂断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招呼顺子开车去沈止那。
顺子听到地址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才调转方向。
黎姝满心都是终于能报仇雪恨,下车的时候连话都没跟蒋天枭说就要走。
特制的车门被反锁。
“黎小姐是不是忘了,车里还有个人?”
黎姝挑起眼尾看向蒋天枭,这动作别人做起来刻薄,她做起来倒是十足的风情撩人,“那蒋三爷倒是说说,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黎小姐觉得,我可以当你什么人?”
黎姝抬手抚上他的胸膛,指尖沿着他的胸口往上滑,感觉到他体温透到她的指尖,连带着他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侵略时,她猝不及防收回了手。
“朋友。”
空气安静两秒,蒋天枭被逗笑了,“朋友?”
“是啊,就是朋友。”
黎姝对着车门颐指气使的扬了扬头,“还不帮你的好朋友开车门?”
“……”
车内安静,前面顺子憋笑憋的肩膀都哆嗦了。
好朋友,黎小姐可真敢说。
一向都是蒋天枭耍别人,今天也被黎姝调理了一回,他简直要笑死。
蒋天枭眉梢一抬,唇畔未完成的弧度透出危险。他的气息近了半寸,似笑非笑,“再说一次?”
黎姝没继续挑衅,反倒是身子一倾,人往前靠,“怎么,蒋三爷没学过怎么追女人,只会偷香窃玉?”
蒋天枭哪里需要追人,恨不能招招手,就又无数人,前仆后继。
不过面对黎姝,蒋天枭总是有很多特例。
譬如此刻,他非但没生气,反倒点了头,“那就试试。”
“……”
黎姝进院前,她回头看了眼。
今日她虽然选择了蒋天枭,但她却不想这么快就再一次把自己交托出去。
如果命运有教会她什么,那就是不要高估一个男人的爱情。
无论是霍翊之还是程煜,还是蒋天枭,爱情在他们的生命里,绝对比不过半分权势。
……
这是黎姝第二次踏进沈止家,一回生两回熟,跟老伯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的往沈止卧室去。
被不着痕迹的拦住,“黎小姐,沈记在书房。”
黎姝撇嘴,看来沈记的病是好了,又开始玩男女授受不亲的那一套了。
她也不在意去哪,她最在意的是什么时候她能把岳家这根眼中钉连根拔起!
转去书房,她并没有被马上请进去,老伯说,里面有客人,让她稍等。
黎姝起了好奇,沈止的客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