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
「我之前那麽对你，你还帮我……」
「说重点。」
张扬的目光从她刻意敞开的领口扫过，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蒂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
随后乾脆又向张扬靠近了一步。
「我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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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轻，说话的同时，指尖慢慢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灯光下，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张扬看了她一眼，没有起身。
反而重新躺回床上，懒散地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道歉？」
张扬的目光从她锁骨上缓缓往下滑了一寸。
「那就脱了吧。」
蒂娜的手瞬间僵住，她原本只是想做做样子，试一下他的态度。
可她没想到，张扬会这麽直接。
见她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张扬非但没有心软，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示意她继续。
蒂娜的眼眶瞬间泛红，屈辱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不再装模作样，乾脆破罐破摔，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直说吧，我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向典狱长求情，让我留在这里。我知道，她现在会听你的。」
「可以。」张扬说得乾脆利落。
「有……有什麽条件？」蒂娜连忙把扣子系好，试探的问道。
「你去把B监区和C监区清理乾净。」
「我？」蒂娜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就我一个人？」
张扬淡淡点头。
「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她立刻变脸，那些丧尸有多恐怖她亲眼见过，让她一个人去清理，和把她驱逐出去自生自灭没什麽区别。
张扬看着她，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选择权在你。」
他顿了顿，「不愿意，就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他当然不会帮她。
暂时留着她，只是因为现在人手紧缺。
在张扬眼里，蒂娜已经死了。
既然注定要死，那在她死之前发挥点剩馀价值，又有什麽不对？
见张扬真的下了逐客令，蒂娜咬着嘴唇，眼里闪过挣扎与恐惧。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好，我去！」
那语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随即便气冲冲的离开。
第二天一早。
张扬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睡得正沉。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
雷恩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他声音都在发抖，「雨太大了！水已经倒灌进来，漫进监房了！」
张扬睁开眼，睡意瞬间褪去。
他一个翻身下床，抓起外套：「走，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一楼大厅。
便看到水流正从大门外不断涌来，混着污物和碎屑，在地面打着旋。
见张扬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他的身上。
「怎麽不去检查一下排水口？」张扬看着所有人都只是在楼梯口傻站着直接问道。
女狱医芬妮咬了咬唇，小声道：
「典狱长已经去了好一会儿……现在还没回来。」
「她交代过，」芬妮声音有些发紧，「如果她没回来……千万不要冒险出去找她。」
张扬微微一怔。
典狱长在这里待了几十年，对这座监狱的感情想必比任何人都深。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灯突然「滋啦」一声。
猛地闪了一下。
大厅瞬间陷入短暂的昏暗。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灯又亮起，但光线明显不稳。
张扬心里猛地一沉，水已经泡到线路。
如果再这麽涨下去，一旦断电。
B监区和C监区那些尚未检查的电子门会自动解锁。
如果里面还有残留丧尸……
到时候，他辛苦清出来的A监区恐怕会再次沦陷。
张扬没有再犹豫。
「去拿枪，记得带消音器。」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要是一会儿突然断电，看到有东西靠近大门，直接开火。」
推开大门的瞬间，暴雨像直接浇在他的头上。
张扬低着头，眯着眼，衣服瞬间湿透。
他蹚着积水，一点一点往前挪动，水已经汇聚到高墙边。
排水口的位置形成一个翻滚的漩涡，明显被堵住了。
他一步步靠近。
突然，他脚下似乎踩到了什麽软物。
张扬下意识低头，浑浊的水面翻涌着。
下一秒——
「哗！」
一只惨白的手猛地破水而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张扬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差点被拖倒进水里。
他低头看去，那只手的指甲已经脱落，腕部隐约能看到被撕咬过的痕迹。
张扬眼神瞬间变冷。
他没有慌，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几乎没有瞄准，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刀尖插入皮肉。
水面下顿时传来一声嘶哑的咆哮。抓着他脚踝的手剧烈抽搐，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从水里探出，死死抱住他的腿！
张扬这才看清。
那是一具已经泡得发白的丧尸。
下半身卡死在排水口里，只剩上半身还能动。
看来就是它堵住了排水。
张扬眼神一狠，没有再犹豫。
弯下身，另一只手握刀，贴着丧尸的手腕，猛地横切！
「咔嚓！」
骨头断裂，整个手腕便挂在张扬的裤腿上，紧接着，他一点一点将丧尸上半身肢解，直到尸体完全被水冲散。
瞬间，院子中的积水开始顺畅地排走，水面慢慢退去。
张扬环顾四周，却依旧没看到典狱长的身影。
按理说，她早该比他先发现这里，处理完了才对。
他又仔细找了片刻，却依然空无一人，只好决定先回监区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积水缓缓退去，不远处，一只胳膊颤抖着慢慢举了起来。
张扬立刻掏出匕首，身体绷得紧紧的，缓步上前。
靠近后，他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正是典狱长。
刚才她倒在水里，才没被他发现。
张扬蹲下身，正准备将她抱起，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手里握着一根木棒，缓缓逼近。
与此同时，典狱长感受到被人托起，刚刚睁开眼，顿时立刻浮现出惊恐之色：「小……小心……」
张扬看着典狱长的表情，瞬间感受到背后的危险。
他一个闪身躲开，身后的木棒猛地落空。
来人见一击未中，便迅速丢下木棒，转身就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雨中。
张扬没有去追，而是赶紧抱起典狱长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