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尤伦的操控下,监狱围墙上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几道刺眼的光柱直直照在众人身上。
雷恩和李刚也同时掏出手枪,对准了他们。
女人的手掌早已被子弹轰碎,鲜血顺着手腕不停往下流。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身体晃了两下,最终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随着带头的人倒下,站在她身后的那两个男人却还想反抗。
「砰!」
远处的狙击枪再次响起。
其中一人额头瞬间爆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人趁着狙击枪换弹的空隙,径直朝着张扬冲了过去,却完全挑错了人,刚一近身就被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李刚顺势上前一步,抬手补了一枪。
「砰!」
枪声落下,人也彻底没了动静。
帐篷旁边剩下的十几个幸存者见状脸色煞白,本能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也不敢动,刺眼的探照灯照在身上,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就在这时,芬妮也拎着急救箱从监狱里跑了出来。
张扬立刻对她说道:
「先别让她死。」
他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女人,语气冷了几分。
「我们还得从她嘴里,问些东西。」
随着监狱探照灯的光柱熄灭,这些人在雷恩和李刚的枪口下,很快被带到监狱里,像末世前入监一样,依次排成一列。
典狱长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变回了末世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严厉:
「你们当中,大多数人以前都在这里服过刑。」
「规矩,应该不用我再教了吧?」
人群里不少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也有几个明显没进过监狱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做什麽。
典狱长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语气骤然变冷:
「衣服脱掉,手放墙上。」
「腿分开,下蹲。」
那几个新人被吓得一哆嗦,立刻照做。
其他那些曾经进过监狱的人,更是早就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按在墙上,双腿分开。
典狱长开始一个个检查。
这一次,她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客气,手上的力道也明显比末世前更重。
一时间,队伍里不断有人倒吸冷气,却没人敢出声。
典狱长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都给我老实点。」
「这里不是你们能耍花样的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雷恩他们很快便把一套套女囚服分发了下去。
众人只能在他们的注视下穿上囚服,然后依次被关进监仓。
而带头的那个女人,在经过芬妮简单的紧急包扎后,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整个人却依旧虚弱不堪。
张扬对她的伤势毫不在意,抬手一推,直接把她推进审讯室。
铁门「砰」地一声关上,女人一下子瘫软地坐在铁椅上。
「姓名。」张扬坐在审讯桌前开口道。
女人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
张扬声音陡然提高,直接把手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想活着?就老老实实说!」
女人被吓了一激灵,沉默片刻后才极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
「内萨。」
「很好。」
张扬继续逼问:「现在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武器多少,还有营地的具体位置。」
内萨白了他一眼,伤口疼得她眉头紧皱,但脸上依旧带着冷笑:「不可能!」
张扬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冷淡:「你以前在这里服过刑,应该知道——「小黑屋」吧。」
听到这三个字,内萨整个人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咬紧牙,摆出无所谓的表情。
所谓「小黑屋」,就是这座女监的禁闭室。
但和普通禁闭室不同的是——里面狭小到只能容纳一人站立,进入后必须直挺挺地站着,连下蹲丶转身都做不到。
四周是水泥墙,没有窗户,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睁眼和闭眼几乎没有区别,仿佛被塞进了一口竖着的水泥棺材。
因此女囚们私下里都称它——「小黑屋。」
张扬原以为,她多少会动摇。
却没想到,内萨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样,冷笑了一声。
「早晚也是死,我绝不会出卖营地!」
张扬看了她一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身打开审讯室的门。
尤伦和雷恩,两人立刻走了进来。
张扬淡淡说道:
「送她去禁闭室。」
尤伦和雷恩一左一右架起内萨,几乎是半拖着她走出了审讯室。
张扬特意交代他们,拖着内萨从那十几个「希望营」的人面前慢慢走过去。
那些人看着内萨的囧样,此刻一个个脸上布满惊恐,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很快,雷恩他们停在了一扇又窄又厚的铁门前。
雷恩忽然凑到内萨耳边,语气带着一丝急躁:
「看在咱们有过春宵一刻的份上,别逞强了,说吧。」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替你求情,保你一条命。」
内萨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尽是讥讽。
「没关系。」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
「你中了毒。」
「就等着和我一起陪葬吧。」
雷恩眉头瞬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直接掏出钥匙。
「咔哒。」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尤伦冷冷地说道:
「进去。」
内萨捂着受伤的手臂,咬紧牙关,踉跄着迈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狭窄得可怕。
四周墙壁几乎贴着身体,她只能直挺挺地站着,连转身都做不到。
下一秒——
「砰!」
铁门被重重关上。
张扬在内萨被带走时,就已经把主意打在了剩下那十几个希望营的人身上。
她们见张扬走过来,全都下意识地往监仓角落缩去,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张扬挨个监仓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一个年纪最小的白人女孩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
「你。」
「出来。」
女孩愣了一下,怯生生地指着自己。
「我……我吗?」声音都在发抖。
女孩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一看就是从没进过监狱的新人。
张扬一路上都没有让人押她,只是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女孩完全不敢反抗,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她连抬头都不敢。
进了审讯室。
张扬坐到桌子后面,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哦……好……」
女孩像只受精的小鹿般连忙坐下,双手死死攥着囚服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张扬靠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