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骑一匹马,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张扬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明显疲惫的玛姬,没有再继续赶路,而是停在路边一栋废弃的屋子前,准备暂时休整一晚。
他依旧保持着谨慎的习惯,先抬手敲了敲门。
「咚丶咚。」
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开来,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丧尸的动静,张扬这才推门而入。
屋子里很大,但黑得异常彻底。
所有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甚至还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应该是前房主为了抵挡丧尸特地封了起来。
就在张扬和玛姬刚走进屋子没多久,比特犬忽然低吼了一声。
紧接着——
「汪!汪!汪!!!」
它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楼梯上方,冲着二楼狂吠!声音急躁,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恐惧。
张扬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顺着比特犬的视线看去,二楼,一片漆黑。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
玛姬立刻握紧武器,没有出声。
「你在楼下等我。」
张扬说完,已经举起手电,光束一点点往楼梯上移,木质台阶上……很乾净,没有灰尘也没有脚印。
比特犬还在叫,声音越来越急,身体前倾,像是想冲上去,却又死死克制着,本能地抗拒着那个方向。
张扬掏出手枪,压低脚步,一步一步往上。
「咯吱……」
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越往上走,他越觉得冷,那不是夜晚自然的凉意而是一种——从背后慢慢爬上来的寒意。
他壮着胆子继续往上,直到走上了二楼走廊,却发现整个二楼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走廊很长,门一扇一扇半开着,张扬抬手,用手电挨个照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他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盯着他。
张扬猛地转身!手电光瞬间扫向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依旧是空的。
张扬看着空空荡荡的二楼,也不禁松了口气,感觉是在自己吓自己。
随即,他直接下楼,玛姬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张扬。
「没有东西。」张扬语气平静的说道。
可玛姬并没有因此放松。
「可它……」
她看向比特犬,比特犬依旧死死盯着楼上,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吼声。
张扬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
「安静。」
比特犬低吼了几声,似乎还想继续叫,但在张扬的压制下,最终还是慢慢安静下来。
可它却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趴在楼梯口,身体贴地,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向二楼。
张扬看了一眼,没有再深究。
一天的奔波早已让他浑身酸疼,他转身回到客厅。
抬脚就是一脚——
「咔嚓!」
旧椅子直接被踹散架,他弯腰把木头捡过来,随手堆在一起。
「啪——」
火,很快点了起来,火光一亮,屋子里总算不像刚才那么瘮人了。
秋天晚上的冷已经很明显了,玛姬往火边挪了挪,搓了搓手,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放心吧,我都检查过了,你安心休息,我来守夜。」张扬说道。
玛姬点了点头,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很快就没了动静。
张扬看着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这才收回视线,可那股不对劲,一直没散。
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屋子是空的,楼上也看过,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枪,眼睛时不时看向楼梯口。
火堆还在烧。
「噼啪——」
木头炸开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清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风声,屋里的火声,还有玛姬轻微的呼吸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难受,张扬皱了皱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楼梯。
比特犬还在那里趴着,一动不动,但它没睡,耳朵一直竖着。
眼睛,还是盯着楼上。
张扬盯着它看了几秒,心里那点不安,反而更重了。
「到底在看什么……」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很轻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像是敲门声,张扬整个人瞬间绷紧,手里的枪直接抬了起来!
比特犬也猛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去!」
张扬压低声音,已经走到门边。
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把门栓轻轻挪开,慢慢拉出一条缝。
冷风瞬间从缝隙里灌了进来,比特犬贴着门缝便钻了出去。
张扬紧随其后,身形一闪,也走出了屋子,顺手把门虚掩上。
外面一片昏暗,几乎看不清远处。
可那种声音——还在。
「咚……咚……」
断断续续,从不远处传来。
张扬蹲下身,手轻轻按在比特犬背上,示意它压低动静。
一人一狗沿着声音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再往前,张扬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前方空地上,十几道影子,正缓慢地晃动着。
是丧尸。
它们有的在原地徘徊,有的低头啃着什么,有的则机械地来回走动。
刚才那「咚」的声音,是其中一只撞在木板上的动静。
张扬松了口气,好在这些丧尸,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张扬轻轻拍了拍比特犬。
低声道:「走。」
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后退,沿着原路返回,没有惊动任何一只,他们这个屋子被原房主封闭的很严实,完全不用担心丧尸会进来。
很快,他便回到了屋外,门还虚掩着,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
张扬刚松了一口气,可刚走进屋里,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沙发上的玛姬——竟然不见了!
张扬迅速走过去,她刚才躺的位置,甚至还带着一点余温。
可人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此时,比特犬猛地朝二楼狂吠,张扬立刻打开手电,冲了上去,比特犬也紧随其后。
二楼依旧空荡荡的,和他第一次上来时一模一样。
可比特犬却没有停,径直跑到一间房门前,扑到墙边,低吼不断,甚至用爪子在墙上抓着,仿佛那里藏着什么。
张扬屏住呼吸,把手电光缓缓照向那堵墙。
比特犬的低吼越来越急,喉咙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张扬轻轻伸手,敲了敲墙板。
瞬间,一阵轻微的挪动声从墙后传来,像有人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