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德温柔地抚摸着布鲁托的脑袋。
这些日子，布鲁托一直在顿莱森林里扩张自己的领土，让血色之地的面积不断扩大。
被布鲁托，被血神的力量控制的野兽越来越多，只要血神想要，甚至可以用这些猛兽制造出一场需要数个连队出击才能平定的兽潮。
当然，这些玩意儿之间是没什麽敌我识别的，和狂信徒差不多。
狂信徒是因为数量少，布兰德能够压住，一旦数量多起来，他们在战场上就是到处乱杀，不分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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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信徒和狂信徒最大的区别就是，虔信徒能够依靠自己的理智和力量控制不攻击自己人。
「所以，那个家伙突然变成狂信徒了？」
布兰德看着蹲在树下，将脸埋在膝盖里的兰德，问道。
「在我们看来是这样的，或许您有其他的看法。」
「嗯，倒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态，至少在疯了这件事上，确实和狂信徒一样。」
没有理智的人无法给自己提供信仰，但是也能接受自己的力量，或者被血神的力量影响。
他稍微翻看了一下血神化身的记忆。
唔，血神化身还有这种能力？
从战斗的时候兰德散发的气势，以及血神化身无意识的力量活动来看。
应该是兰德狂热的信仰被血神化身影响，最终无意识地倒向了自己。
毕竟自己的权柄是战斗和杀戮，这种事情把握不好的话，确实容易转变。
唔，不过没想到血神化身居然也能够影响他人的理智，不需要法阵辅助，还是说，它本身就能充当堕落法阵呢？
布兰德觉得很新鲜，是不是只需要把血神化身往人多的地方一扔，它就能够给自己带来大量的信徒呢？
「大人？」
布兰德这才注意到罗伯特也在这里。
「嗯，你们也出力了是吧。」
那伙逃走的残兵半路遇上闻讯赶来的罗伯特等人，被数倍于己的血神信徒围杀，光明神教派来的这一波人也算是全军覆没。
下一次的强度恐怕更大，不过卡西安肯定会使绊子，而且一旦暴露出弱点，其他敌人就得群起而攻之了。
不过，这一次的战斗，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
「我说，卢克，依照我们的战斗方式，伤亡大一些也可以接受，这次你带出去三百来号人，只死了三十来人，按照道理是好事，但是，为什麽有几个是自己把脑袋砍了？」
卢克愣住，他怎麽知道？
要是他能理解，说不定也已经把自己的脑袋砍了。
但是肯定不能这样回复布兰德。
思虑再三，他回答道：「应该是上头了，忘我了，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面的也是脑袋。」
布兰德扶住自己的脸，算了，就当做是正常损耗。
「你们继续搞，这几天我们在黑石城还挺忙的，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呃，敢问现在大圣女在做什麽？」
「现在啊，她应该在到处砍人吧。」
……
黑石城的不平静之处永远潜伏在深处，甚至比尤鲁特镇更加夸张。
底层被各种居民自发组织，行业协会，黑恶势力以及宗教势力把持。
总的来说，他们都是非官方的自发势力。
这也是特拉尼王国的整体思路。
特拉尼王国的王室控制着所有的军团，他们只需要维持军团的稳定就足以保持自己的统治。
文官被派遣到各个城市进行管理，他们只要能够和军团打好关系，就能够保证自己不被推翻。
有抱负的人，比如卡西安，会努力构建自己的管理体系，让城市更加繁荣。
而那些只想混日子的，那就是竭泽而渔了。
总之，只要不出事，底下人到底活得怎麽样，上面人不关心。
既然这样，那娜塔莎就要稍争夺一下控制权了。
跟卡西安打了个招呼，娜塔莎就闻着味去拜访各个民间武装组织了。
今天也是如此。
她换上了一套不太起眼的衣服，来到街边，卡西安派来的探子已经在此等待。
「走吧，老规矩，你动手，我在旁边看着。」
路上，娜塔莎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麽你们不自己动手清理这些家伙？你们应该不至于连这些废物都对付不了吧?」
「那不一样，阁下，毁灭他们是很简单的，但是重建并不容易，这里有很多人对我们依旧抱有偏见，并且期待着有朝一日背叛我们。」
娜塔莎没意识到他在说什麽，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我们是外来者，不是吗？当年战争，这里的二十五万人折损了五分之一，战后的混乱更是死了不少了，这才过去十几年，他们的仇恨远远不足以消磨。」
娜塔莎耸耸肩。
「我大概明白你们为什麽这麽蹑手蹑脚了，只要你们稍微过分一点，就会激起民愤是吧。」
「基本如此，光明神教反而很受欢迎，这就是宗教的力量啊，明明那个时候他们也出力不少。」
「所以过去那麽多年你们愣是没有扶持起另外一个教派？」
「能扛过光明神教的压制的人可不多，现在你们算是我们的新希望，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们，那取而代之也并非不可，要知道，现在王室那边也希望有个新对手来抗衡光明神教呢。」
探子将娜塔莎带到了城内的一处地下工坊。
「不过现在这个并不是我们不能动手的，毕竟这里面的是一个邪教，搞尸体崇拜的，就算你不来，我们也会处置。」
娜塔莎抽出斧头，准备动手。
「小心点啊。」
「嗯。」
娜塔莎完全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听懂探子刚刚说的话。
算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
斧头连接大脑，砍人代替思考。
她一脚踹开大门，扛着斧头就冲了进去。
鲜血飞溅，鲜血飞溅！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探子有些担忧地背过身去。
自从前几次看过娜塔莎动手的场面之后，他就一直不太想继续参观了。
卡西安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居然敢和这样的家伙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