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回来了。
他在进城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前来迎接自己的手下表情木讷,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明说。
而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城内传开。
在他进城不过十几分钟,还没有靠近城主府的时候,娜塔莎就已经带着伊莉雅过来了。
卡西安看见娜塔莎的时候背后一凉,虽然不过一个月多不见,却感觉这个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恐怖。
「卡西安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娜塔莎微微躬身,如此有礼貌的行为更是让卡西安感觉不妙。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是啊,总督的工作总是这样,在我不在的时候,城内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吧?」
「有,光明神教那伙人,相当不老实,对我们发发动攻击,我们反击,他们进一步攻击,最后我们火拼了。」
啥?
卡西安嘴角抽搐。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自己还没有将王室的态度带回来,这些人就敢直接动手?
「现在城内光明神教的人还有多少?」
娜塔莎微微一笑。
「没有一个敢承认自己是了。」
卡西安感觉不妙,立刻让人带自己到城内光明神教大教堂去。
黑石城的大教堂,实际上五年前才完工,占地数百亩,是城内最大最宏伟的建筑,甚至连原本的城主府都显得有些小气。
而现在,这样的场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黑色的木头和被熏黑的石头胡乱堆放着,他能够想像到这座教堂在焚烧到极限的时候轰然到达时的情况。
「你们居然直接把这个地方毁掉了啊。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就地改造做自己的教堂。」
「哼,我们对这些东西的需求本来就不高,我们的教堂是战场,我们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着的。卡西安大人,你觉得我们做的对吗?」
如果是在以前,这件事当然很麻烦,甚至是一个错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室已经决定要和光明神教开战,那么这就是正确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不知道王室的决定才对。
是他们猜到了?不对,他们看上去没有那么聪明啊。
但如果他们没有猜到,那这不就代表着这些家伙完全没有可控性?想到什么做什么,万一和他们结盟,光明神教还没有打完,就对军团发动攻击怎么办?
这个教派里面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卡西安脸上抽动的痕迹被娜塔莎捕捉到了,随后,大圣女颇为恶趣味地询问。
「那么,卡西安,你是到都城去了吧,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
卡西安都不敢想,要是把王室决定和血神合作的消息告诉他们,这些人会搞成什么样子。
看来自己有必要向国王进言,严格看管这些人了。
「王上认为,你们可以和光明神教开战,但是你们必须臣服于他,接受我们的指挥,协助军团的战斗。」
「意思是,要我们分清楚主次对吗?」
「是这样的。」
娜塔莎歪着头,随后转过身,爱洛丝适当地走向前来。
「那么,大人,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马库斯大人了,他正在和光明神的逆贼战斗,或者说对峙,有我们的帮助的话,胜利恐怕会更加简单。」
爱洛丝说话的时候,跟随着娜塔莎过来的血神的信徒已经跟随着娜塔莎离开。
在爱洛丝说完之后,也没有等待卡西安回话,便转身离开。
一股无明业火在卡西安的心中升起。
这些家伙是在小看自己吗?
马库斯大为不悦,在血神众人离开之后,立刻命令自己的部下。
「告诉马库斯军团长,尤里乌斯陛下要我们尽可能地利用血神的信徒和光明神教的信徒战斗,要把他们当成武器使用,而且是那种可以消耗,无需在意的武器。」
卡西安原本对于那些被血神信仰带入战争的市民还保佑些许同情,但是,一想到那些人居然会选择这样古怪的信仰,便觉得没有什么可同情的。
「带我去看看光明神教的现在的聚居区,战斗的伤亡多不多,军团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知道,驻守在这里的百人队为了减少对前线的影响,以及保持城内秩序的稳定,便声张此事,甚至,还控制城内的流动,八道大门都被关上,每天只有少数人能够出入。」
「虽然从管理和维护稳定的角度上来说,这些人做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该死的,那些百人队是不是已经投向血神的怀抱了?」
卡西安嘟囔着,跟着自己的部下走向战斗的遗迹。
「不太可能吧,长官,百人队不可能全部变成他们的同夥,如果他们的信仰真的有这样的传播力,也不至于表现得那么……克制。」
卡西安觉得说的也对,便没有继续过问,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在看见战斗之后的街道,他还是把现在应该处理的事情抛之脑后。
太惨烈了。
街道两边的房屋已经被彻底焚毁,甚至连残骸都被处理乾净,在地面上还有渗入缝隙中,无法被洗去的鲜血。
一股奇怪的肉香四处飘荡。
「该死的,当时这里到底杀的多疯啊。」
卡西安已经开始担心,如果控制不住血神信徒的规模,未来恐怕只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他妈的,我让你们安插进血神信徒里的卧底怎么样了?」
卡西安问出这个问题。
这是很正常的手段,卡西安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
「已经进去了,虽然现在还不是什么高层,没有办法拿到有用的信息,但是总有一天会发挥作用的。」
这样最好。
卡西安已经做了自己能够做的,接下来的就要看国王和军团长怎么处理了。
忽然,他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安。
为什么那安和血神信徒关系如此之近,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同夥吗?
但是不像啊?
认识那安的十几年里,这家伙完全不像是那样的人。
该死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