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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自古真情留不住

    「宁参谋,我都没听说过这麽对付鬼子和伪军的……咱这麽干……不会违反政策吧?跟鬼子做生意?」

    「赵队长,你听我给你分析好处。」

    宁海涛带着魏和尚和赵满屯,一块儿往伪军营房走。

    至于碉堡里的鬼子,这会儿全被绑着,塞了嘴,蒙了眼。

    「往后你们隔三差五给他们送几份关东煮,换他们的枪和弹药,壮大咱游击队。」

    「关东煮是什麽东西,他们肯?」

    赵满屯一脸不信。

    「快走。」

    身后传来和尚吆喝两个鬼子俘虏的声音。

    带走这俩鬼子,是因为他们见过鹰翼。

    「那是鬼子老家的吃食,给你食谱,照做就行。」

    接过食谱,赵满屯还是觉得这法子好像不靠谱。

    「鬼子真能愿意?再说咱根据地的老百姓都吃不饱,还给他们做饭……我想不通!」

    宁海涛知道,这弯儿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他笑着说:

    「出卖这种事,一开头就收不住。再说了,一顿饭换一百发子弹,或者几颗手雷,不划算吗?」

    赵满屯表情一僵,突然觉得宁参谋那从天而降的英雄形象,一下子变成了地主老财,甚至还要心黑心十倍。

    很快,他就有了更深体会。

    「咋样?哨兵有机会跟里头的人搭上话不?」

    「报告排长,没有!」

    「行,带区小队的人押俘虏,然后进炮楼按我说的数搬东西,别多拿。」

    「是」

    二班班长带着手下,驱赶着伪军俘虏迅速行动。

    宁海涛刚迈进关伪军的屋子,一个俘虏就带着哭腔扑过来。

    「八爷,八爷,饶命啊,我就是混口饭吃……」

    宁海涛掂起盒子炮,冷着脸把枪口直接杵进伪军排长嘴里。

    「老子让你开口了吗?再出声,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啊,八路不是不虐待俘虏吗?」

    伪军排长含着枪管,声音呜呜噜噜听不清。

    因为他违反规定,宁海涛「咔嚓」一声搬开盒子炮的机头。

    识相的伪军军官赶紧用嘴死死叼着冰凉的枪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邱世才是吧,听说过八路的黑红帐吗?」

    伪军排长瞪着眼,茫然摇头,胖脸蛋晃得跟凉粉坨似的。

    不光伪军排长,连赵满屯也搞不懂,宁海涛这玩的是什麽套路。

    包括宁海涛自己也怔了下。

    随即想起来,黑红帐好像是有了武工队之后的事,那得是抗战中后期了。

    装模作样清清嗓子:

    「黑帐就是你做的坏事,红帐是你做的好事。坏事做多了,老子就来镇压你。」

    邱世才含着枪口,心慌意乱地点头,眼珠子盯着宁海涛,想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死。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区小队队长,往后你的黑红帐归他管。你要是干坏事,他就贴出来让老百姓都知道。」

    他劈手薅住邱世才衣领,给他介绍赵满屯。

    「要是报到老子这儿,那就是你黑帐攒够了,要送下地府见阎王。」

    邱世才冷汗直冒,浑身哆嗦,没想到宁海涛话锋一转。

    「或者……」

    他掏出一张纸扔在伪军排长面前,印好的往上「填空」就行。文头是「反正书」三个黑色大字。

    「把反正书填了,表表你的爱国心。再按个手印,老子就信你是好人。」

    听到这儿,赵满屯心思活泛了,恨不得拍手叫好。

    往后这伪军排长敢不听话,反正书直接往鬼子那儿一递……

    「真没想到,仗还能这麽打!」

    「啊?写反正书……饶……饶命啊……我上有……」

    伪军排长直接被宁海涛吓尿,松开衣领瘫在地上只管哭。

    「嗯?」

    宁海涛从鼻孔里发出疑问的声音。

    这是跟李云龙学的,感觉比骂人的威胁还强。

    眼看伪军排长还想哭叫,他直接吩咐:

    「怎麽,还想做铁杆汉奸?和尚,拖出去给老子镇压了,换副排长过来。」

    「好咧,交给我了!」

    魏大勇「喀嚓」一声掰开盒子炮机头。铁钳似的手捏住邱世才后脖颈,往外就拖。

    邱世才挣扎着,抱住宁海涛的大腿哭喊。

    「别,别,长官,我写,我写!」

    宁海涛又道:

    「记住了,往后见了八路就缴枪,最不济枪口朝天,懂不懂?我们的战士,说不定谁身上就揣着你那反正书的复印件。」

    「啥?」

    所有人都被宁海涛的一句「复印件」的未来词给搞懵了!

    「复写的……就是……就是……你们就当是照片!」

    邱世才脸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也遮不住那惨白。

    要是八路军战士真揣着自己反正书的照片,再落到鬼子手里……这往后日子可咋过?

    看他那样,宁海涛笑了,扯了张卫生纸扔过去。

    「把眼泪擦擦,老邱。你手里要有用不着的枪炮弹药,咱这位队长能帮你换成零花钱。」

    让赵满屯没想到的是,邱世才飞快地瞥了宁海涛一眼,眼里竟闪着生意人似的光。

    「有门儿啊,这小子想用装备换钱……」

     脑子里冒出宁海涛刚说的那句话:「出卖一旦开始,就难以回头。」

    他正琢磨着,宁海涛凑他耳边低声说: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赵队长,伪军那边全都如法炮制,记着分开弄,懂不!」

    赵满屯心里感叹:这位宁参谋,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瞧这话,总结得多到位。

    「是」

    他心悦诚服的跑出去。

    凌晨5:30,趁着天黑,赶着两辆属于伪军的胶皮轮大车出了据点。

    据点里死一般安静,往外走的人都觉得,这场一枪没放的仗,跟做梦似的。

    「宁参谋,这法子真行,往后都这麽干,鬼子汉奸不很快就垮了!」

    「没这麽简单,鬼子汉奸肯定会反覆。他们递过来的消息,得互相印证才行。」

    赵满屯品味着这句话,突然感到充满了哲理。

    鬼子与汉奸之间,彻底失去相互信任……

    「宁参谋,您发明的这种战术,我能报上去嘛?」

    战功这玩意儿,除了系统任务需要,对宁海涛这个「外人」来说屁用没有。

    「嗯,报上去也行,让大家多琢磨琢磨,打完仗多总结。这套路的核心就是,把水搅浑。」

    说到这儿,宁海涛突然想起个事,

    「对了赵队长,独立团上次让鬼子反埋伏那事儿,你听说了没?」

    「听说过……独立团的战士们真勇敢,在劣势的情况下与鬼子肉搏。给咱们中国人大涨了一次脸。」

    「赵队长,这次我主要就是想搞清楚,反埋伏的原因。可这些下层人员都不知道,还得请你多帮着留神。」

    赵满屯看着区小队战士,背着枪,挑着弹药,笑着说:

    「瞧你说的,这麽客气,宁参谋,你我弟兄用不上个求字。」

    夜袭的八路走了老半天,据点里,邱世才憋了半天劲儿,才敢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瞅。

    据点里静得跟坟地似的,门缝钻进来的冷风,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到现也没想通,八路是怎麽不声不响进据点的。

    「那呛人的灰一散开,我就光剩下咳嗽了,脑袋嗡嗡的,啥也想不明白。」

    「枪都让八路缴了,鬼子会不会把咱们给毙了?」

    邱世才眼一瞪:「瞎嚷嚷啥?赶紧跟我去救太君。没准看咱救他的份上,能帮咱说几句好话。」

    他又扒着门缝往外瞅了瞅,指着一个伪军:「你,先出去。」

    「我?」

    被他点中的伪军一哆嗦,

    「排……排长,土八路没准还在院里猫着呢。」

    邱世才瞪眼。

    「去不去,不去老子就说你勾结八路。」

    「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被指定的伪军,小声嘟哝,

    「都是混口饭吃,何必呢……」

    他哆嗦着,轻轻把木门拉开一条缝。矮着身子,跟耗子似的顺着墙根一溜烟跑了。

    看看外面没什麽动静,邱世才挥手:「快跟我去救鬼……太君!」

    碉堡大门敞着,屋里方桌边的椅子上,绑着军曹竹下,眼睛上蒙着黑布。

    「太君……太君,我来迟了。」

    被解开的军曹,刚掏出嘴里的臭袜子,开口就骂:

    「八嘎,伪军里肯定有内应,不然土八路是怎麽无声无息摸进来,袭击了据点。」

    邱世才心里暗骂:「鬼知道八路咋进来的,你自己不也让人揍得跟猪头似的。」

    脸上表情却恭顺异常的堆着笑,

    「太君,八路没打进炮楼。是您跟他们英勇地干了一仗,这才损失了武器和人……」

    说着,邱世才偷偷看竹下的脸色。

    略懂中国话的竹下怔愣了下,突然挥着胳膊大叫:

    「快快的,机枪丶掷弹筒快打外面的八路……」

    炮楼机枪喷着火舌,探照灯的光柱扫向远处,步枪和机枪的火线划过夜空。

    留下来观察的赵满屯,对这场「送行」很满意,这说明鬼子已经开始糊弄长官了。

    「呵呵,全让宁参谋算准了……打仗这一套,看来老子还得接着学啊……」

    他从土坎上出溜下来,心里拿定主意,回去就发动所有关系,打听独立团被反埋伏的事儿。

    天色麻麻亮,宁海涛带着和尚的一班赶到团部。

    照例他躺在大车上。伪军的胶皮轮大车就是稳,一点不颠。

    他闭着眼盘算:「不知道赵队长那边,能不能打听到出卖独立团的那个王八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独力团的「着名」叛徒朱子明,可眼下独立团根本没这人。

    那麽独立团被反伏击的事,是从哪里漏得风呢?

    「团部……排长,团部出事了!」

    和尚的声音传来,宁海涛被惊得直接在马车上跳起来。

    团部好像昨晚上打过仗似的,野地里到处是端着枪搜索的战士,村边上还有村民在打扫战场。

    宁海涛呆呆地看着团部外围的惨状,昨晚夜袭成功的那点好心情,全没了。

    村头空地上,躺着一大片芦席盖着的尸体,只露出半截打着绑腿丶穿着布鞋的腿。

    一股怒火从心头涌起,他咬着牙恨恨骂出声:「小鬼子,老子X你XX……」

    不知不觉,他的思维已经彻底融入这个时代。

    李云龙说过:「团长管打仗,好比是当爹的;政委管日子,好比是当娘的……」

    而他,可不想在这个时空,也当没爹没娘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