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宁海涛看到骑兵连攻击的手段,他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
他给战马胸前设计的护甲挡住了刺刀,战马脚腕上的复合材料护腿,保护了它们的脚踝。就算踩到石头上,也不至于打滑崴脚。
战马与骑兵的护目镜,挡住了灰尘与硝烟,使骑兵冲锋时一点不受硝烟影响。
尤其手里那柄绑着刺刀的「长枪」,对付那些背后被烧得焦黑的伪军更是一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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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刻已经在攻击鬼子司令部的他,根本也没可能看到,徐庆率领的侦察连的鹰翼就飘在骑兵头顶。
在骑兵冲锋时,他们手中用「长苗镜面匣子」改造的短突击步枪,向前面奔逃的伪军泼洒着弹雨。
崩溃的伪军,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投降,投降!别杀了,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
「投降了,我们都是中国人……」
哭喊声中,骑兵们更多时候拉动缰绳,让战马慢下来,用长长白蜡杆把这些后背焦黑,神情凄惶的光屁股伪军向一起驱赶。
战斗连五分钟都没有就完全停下,等待骑兵连与侦察连的,只剩下打扫战场的事。
因为在骑兵们冲锋的时候,宁海涛已经带着空中突击排的人,端掉了鬼子的司令部。
几分钟前,当火球黯淡,外面的冷空气冲向爆燃中心时,宁海涛驾驶着三角翼降落在鬼子司令部附近。
这时地面的情景仿佛地狱一般。
外面刮来的烈风,把树上的火焰压缩到极致。燃烧的枝叶,顺着风的方向飞舞着明亮的火星。
枝叶燃烧时的「噼啪」声,是这儿唯一的响动。
地面呈现高温烧灼的黑色硬块,一脚下去便如同瓦片般破裂。
浓重的烤肉味,让宁海涛几乎吐出来。
好在,它们被外面冲来的凉风迅速冲淡。
没人能想到,爆燃之前,附近有超过一千鬼子。
而现在,这里除了燃烧的树木,完全是一片焦黑色的世界。
除了风与火焰形成的「呼呼」声,没有人声。偶尔,一匹倒在地下的战马,嘶鸣着,因为巨痛把头在地下「澎澎」摔打着。
拔出刺刀,割断马匹的喉管。
全身大面积烧伤,根本活不了。
「宁参谋……」
小小的招呼声中,拴住驾驶三角翼落地。他扛着三角翼快速跑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警戒!」
空中突击排的短促突击,并不是一落地就「打成一片」。
他们稳住身子,解脱三角翼,随后端枪警戒空降场掩护其他人降落。
「那边!」
等空中突击排所有人安全降落之后,宁海涛向爆燃中心,剩下的那几幢屋子挥手。
空中突击排的人迅速分成几个战斗小组,弯着腰在乌黑的土地上,快速向那几幢看起来完整的房屋靠*******」
清脆的枪声响起来,但屋里射出的子弹,根本没有准头。
附近没看到敌人,屋门前,两具冒着轻烟的焦黑尸体,抱着枪托依然燃烧的步枪。
空中突击排的人矮着身子,以比窗台还低的身姿迅速靠近刚刚发出枪声的房屋。
宁海涛向房屋的墙上一指,立即有人从背上取下木盒状的「破拆弹」贴上土墙。
尽管如此,他还是拿出枚手雷,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个布套套在上面。这是专门用来清理房屋的,那个布套里装着石灰。
「轰隆」
带水的木盒在墙壁上爆炸,不可压缩的水把爆炸的所有力量传导在土墙上。
破开的墙洞,露出在晨光下显得幽暗的房屋内部。
想也不想,宁海涛高喝:「手雷!」
破洞两侧的队员靠近墙壁。
「轰隆」
手雷爆炸的火光,在屋内一闪,接着就传来响度中弹的尖叫与响亮的咳嗽声。
不等咳嗽声落下,端着枪的战士们弯着腰迅速突入。
近战CQB战术,都是在酸枣峁基地训练了许多次,所有的战士忙而不乱。
改造成短步枪的「长苗镜面」盒子炮护木上,固定着手电筒。一个个光圈迅速在阴暗的房间内掠过。
随即突入的战士就放下心来,因为屋内还活着人,个个脸上都是一片焦黑。空空的眼窝,说明他们的眼睛早已经瞎了。
宁海涛能想像,当风火暴的火球冲击房间时,窗户瞬间粉碎,火焰掠过所有人的头部。
幸亏房屋是坚实的土坯,为他们抵御了大多数的热量,所以他们才活了下来。
在手雷上石灰套的加持下,清理鬼子司令部很顺利。
唯一只有关着门的电讯室里,还活着几个无线电兵。当然,那些无线电台都成了战利品。
「他们都是鬼子,没有什麽好同情的!」
虽然心里如此安慰自己,但看着那些焦黑尸体,宁海涛还是一阵阵泛着恶心。
但很快,他那种恶心感就全都没了。
「宁参谋快来,这些鬼子真特麽不是人!」
屋外传来拴住的叫喊,宁海涛以为他发现了什麽,几步跑过去。
那是院墙角落的牛棚,切短的麦草上,血红的刺目。
手电筒金色的光圈里,倒着几具穿着农民服饰的尸体。
两个老人,两个壮年男女,他们身体间是个花布襁褓中的婴儿。整整齐齐的子孙三代,显然是这间屋子的原主人。
女人的衣衫不整,显然受到过凌辱。
他几乎能想到当时的场景,鬼子要对女人无礼,然后……
这就只是些平民,他们面对鬼子徵用房屋时,甚至连愤怒的表情都不会有。他们有什麽错,要被枪杀在牛棚里。
「狗艹的小鬼子!」
愤怒瞬间把刚刚心头泛起的恶心冲散,心中涌起虐杀的愤怒。
他的手紧紧握着短步枪的握把,想把它捏痛似的使着劲。
他猛然扭身,冲向幸存的几个鬼子无线电兵。
「宁参谋,宁参谋,不能啊,犯纪律的!」
拴住几乎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追在他身后大叫。
被俘虏的鬼子无线电兵,此刻根本没有了一点曾经的骄横。
毕竟拥有炮兵的一个大队,就在八路不知使用的什麽武器下,瞬间就完全被消灭。
甚至连躲在屋内的军官,他们没有衣服保护的头脸也被烧成黑炭。
而这一切,幸存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宁海涛的双眼闪烁着怒火,看着这些畏畏缩缩,显然已经被残酷击溃精神的鬼子兵。
「草泥马……老子特麽捶死你们这些畜生!」
持枪看守俘虏的是和尚,一看宁海涛的神情他立即明白了是什麽事。
他扑向前抱住宁海涛,就在这时追在身后的拴住,也拼命抱着他的腰。
「不敢,可不敢打俘虏,宁参谋可不敢犯纪律!」
抱着他的和尚也喊:「排长,要报仇就杀没放下武器的鬼子,杀多少都没事!」
在两个人的钳制下,宁海涛的愤怒终于受到压制。
是的,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俘虏政策是为了更好的瓦解敌人。虽然难免令人不爽,但绝对是正确的策略。
他呼呼的喘了几口气,两只手举起,示意不会再有动作。
拴住和抱着他的和尚,这才敢放开他。
恰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传来呼喊的声音。
「宁参谋丶宁参谋!」
一听那声音的沙哑程度,他就知道,那是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在出去与他相会前,他记起在现实时空,许多家长因为残酷而投诉《长津湖》等战争片。
他想说:「多蠢的人啊,真该把他们放在根据地里,好好感受下被侵略的痛苦。」
这是他在亮剑时空,第一次真正遇到,被鬼子虐杀的百姓。
从他到了这儿,一直呆在独立团,后面又到了酸枣峁,虽然生活在战争里,但总体上来说,没有看到多少根据地被鬼子糟踏的惨状,但现在……
当出了门,看到的西洋景,彻底令他心头的不快消散,甚至连惹来这场大战的徐庆与孙德胜都忘了骂了。
停在房屋前的战马马鞍上拖着绳子,头顶还有只正盘旋下降的鹰翼,甚至上面还传来徐庆的长笑。
「老孙,飘在天上用枪射人,是真特麽爽啊。」
看着这一幕,宁海涛不禁想像起,骑兵连最后一战的光景。
在与鬼子骑兵对冲的时候,头顶飘着三角翼。
当然,他想的不是眼下的情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机枪,眼下的情况就是找死。
但稍稍改变下做法……
鬼子的骑兵大队,追击着骑兵连。
鬼子骑的是英格兰的纯血马培育出的东洋马,八路军的骑兵速度,根本跑不过。
不过要是骑兵头顶飘一批三角翼,不,不用三角翼,就用小块布料做出降落伞。
在被鬼子追击时放出,当然不仅仅是降落伞那麽简单,难道下面不能吊一小包石灰或者辣椒尘吗?
等鬼子骑兵与战马的眼睛被迷了,然后八路军的骑兵调头就能反杀。
唯一就是……
想着的时候,孙德胜已经长笑着扑过来。
在与他答话前,宁海涛脑海中掠过一个疑问。
「就是不知道这位孙连长,愿不愿意使用这有点下做的手段。」
拍着他的肩膀,孙德胜兴奋大叫:「宁参谋,咱们胜了,围困的鬼子和伪军被全部消灭,按你的要求,一个没跑。」
是的,这是攻击前宁海涛的独特要求。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这次鹰翼已经被幸存的鬼子伪军看到,秘密就难以保持下去了。
正在宁海涛与孙德胜相互间捶着胸脯,表达战斗胜利的喜悦时,突然拴住跑来报告。
「宁参谋,我刚刚收到光报的消息,晋绥军的61军军部被鬼子山本一木特工队端了。军长李服膺被俘,旅部命令我部相机救援!」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孙德胜大咧咧道:「晋绥军也太窝囊了吧,怎麽连军长都让鬼子抓了!」
宁海涛没有吱声,因为他正看着,神经病系统给他的神经病任务。
「任务-虎口夺人:拯救61军军长李服膺,完成任务奖励8000荣誉值,铁质宝箱一枚,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