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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具荷拉的善意与水晶的怒火

    第24章具荷拉的善意与水晶的怒火(第1/2页)

    白时温站在单元楼门口。

    光从楼缝里斜过来,在地上切出一道影子。

    他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长音。长音。长音。长音。

    四声。

    正常人接电话一般在三声以内,四声以上要么在忙,要么在犹豫要不要接。

    第五声,通了。

    “喂?”

    有些警惕的声音。

    陌生号码,换谁都这样。

    “荷拉,我是白时温,A‘ST1的,栽经给的号码。”

    “……”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安静的时间有点长。

    长到足够白时温对自己的知名度完成又一次校准。

    “啊。”

    想起来了。

    这个“啊”比朴经纪那个短一些,但翻找的时间更长。

    找到了就不错了。

    “前辈!不好意思,刚刚没反应过来。”

    具荷拉的语气立刻切换了。

    从警惕变成了那种后辈面对前辈时标准的礼貌模式。

    “您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有点事想跟你聊。方便见个面吗?”

    “前辈,不是我不想见……今天情况有点特殊。”

    她没往细了说。

    但白时温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楼下二十多号粉丝,横幅手幅围了半条街。

    这时候有人出入DSP大楼,不管认不认识,手机先拍了再说。

    具荷拉是KARA的成员,往门口一站就是靶心。

    “那就电话说。”

    白时温靠着楼梯间的墙:

    “不复杂,一件事。”

    “您说。”

    “帮我介绍一个独立的音乐制作人。搞原创的,不挂公司。”

    安静了两秒。

    “前辈,您这是……打算复出了?”

    “算是吧。”

    “签公司了吗?我跟您讲,您可千万别回DSP……”

    白时温看着楼梯间墙上一块翘起来的墙皮。

    人还怪好的。

    自家的团正被粉丝堵着大门抗议,公司骚操作一个接一个,她自己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但一个八百年没联系的前辈打电话来,她第一反应不是“你找我干嘛”,而是先拦一句“别回这个火坑”。

    “谢谢。”

    白时温听她说完,才开口:

    “如果签了公司就不会打这通电话麻烦你了。”

    “……

    具荷拉“啊”了一声:

    “对哦……”

    她小声嘀咕:

    “我这脑子,签了公司直接找公司制作部就行了,哪还用找独立制作人。”

    “前辈您等一下,我找找……”

    过了十几秒。

    “有了!前辈,您记一下。”

    她念了一个名字,一串号码。

    白时温单手把数字敲进备忘录里。

    “这人叫郑在俊,之前跟朴宰范合作过两首歌,也给一些地下rapper做过beat。人挺靠谱的,作曲编曲录音都能搞,自己有个小工作室在合井洞。”

    “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提我名字就行。”

    白时温看着备忘录里那串数字,点了下头。

    虽然对方看不见。

    “谢了,荷拉。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

    具荷拉的语气轻了下来:

    “前辈加油吧,复出这条路不好走。”

    “嗯。”

    “那我先挂了。”

    “再见。”

    电话断了。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备忘录里那个名字。

    郑在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往楼外走。

    ……

    深夜十一点十分。

    SM,七楼,练习室。

    《RedLight》的编舞音乐已经循环了四十八遍。

    编舞老师拍了两下手,说了句辛苦,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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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散开。

    宋茜去角落拿水壶,朴善怜直接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镜子,闭眼喘气。

    刘逸云蹲在音响旁边换歌,大概是想自己加练一会儿。

    崔真理走到墙边,弯腰去拿自己的毛巾。

    手刚碰到毛巾。

    “真理。”

    声音从背后来的。

    崔真理的手顿了一下,直起身,转过来。

    郑秀晶站在两米外。

    刘海被汗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完全匀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崔真理。

    “大家都在拼命。”

    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努力了?”

    练习室里的空气变了。

    宋茜拧水壶盖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朴善怜睁开眼,看了看这边,没动,也没说话。

    郑秀晶不管。

    她现在管不了别人的眼色,因为她自己已经快管不住自己了。

    这股火不是才起的。

    去年演完《继承者们》,李宝娜那个角色让她一夜之间从“f(x)的忙内”变成了“郑秀晶”。

    名字前面不用再挂团名,不用再挂姐姐的名字。

    那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她尝过一次就再也放不下了。

    所以今年回到组合,她带着一股拧到底的劲。

    《RedLight》的舞台,她要让所有人看到f(x)不只是“概念女团”“SM的实验品”。

    她要让这个舞台炸。

    为了这个目标,她每天练到膝盖打软,腰伤犯了贴两片膏药接着跳。

    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疼就只是疼,不是障碍,不是理由。

    可她一转头看见崔真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比偷懒更让她难受。

    偷懒说明人还在,只是不想动。

    这让郑秀晶从焦躁变成恼火,从恼火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惧,最后又被她自己硬压成了愤怒。

    愤怒她会处理。

    恐惧不会。

    “下个月就回归了。”

    郑秀晶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舞台动线还没对齐,你今天副歌那段慢了多少拍你自己清不清楚?”

    崔真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她说什么?

    说我知道你很努力,我知道茜姐很努力,我知道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往前跑。

    但我跑不动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跑不动了。

    可能是今天中午在食堂,看着那个人端着托盘走掉的背影。

    也可能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想不起来起点在哪里。

    但这些话说给秀晶?

    秀晶是一把利刃。

    你不能跟一把利刃解释什么叫钝。

    所以崔真理没开口。

    她垂下眼睛,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慢慢擦了擦脸。

    “我知道了。”

    郑秀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等了两秒。

    等的是后半句。

    “我知道了”后面应该还有东西。

    比如“明天我会注意”,比如“对不起”,比如“谢谢你提醒”,比如任何一句能让这个对话继续下去的话。

    可什么都没有。

    崔真理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拿起地上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拧好,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练习室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郑秀晶站在原地。

    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累的。

    她走到音响旁边,把进度条拖回零。

    刘逸云拿起毛巾和水壶,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

    没说话。

    门开了,又关了。

    练习室里只剩一个人。

    第四十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