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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截胡了贾斯汀·比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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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哥——”

    白恩雅推门回来的时候,感受到空气里飘着一股微妙的气味。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脑子里装着一个更大的东西:

    “JustinBieber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

    三个人同时望向她。

    JustinBieber。

    这个名字在2014年的地球上,大概相当于一颗行走的核弹。

    二十岁,加拿大人,十五岁出道即封神,全球唱片销量突破一亿五千万张。

    在“十亿”这个数字对大多数歌手还属于科幻小说的年代,他是YouTube上最早突破十亿播放量的男艺人。

    但最近两年,这颗核弹开始往地上砸。

    酒驾被捕、向邻居家扔鸡蛋被起诉、在迈阿密飙车被拘留。

    这些还算小事。

    真正炸锅的是四月份。

    他在日本参拜了靖国神社,拍了张照片传到Instagram上,配文写了个笑脸。

    中韩两国网民的怒火像海啸一样涌过去。

    他的Instagram评论区在四十八小时内被中文和韩文刷屏。

    “历史罪人”

    “道歉”

    “滚出亚洲”

    “……”

    这些词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灌进去,刷到服务器都卡了。

    最后他全球道歉,删了照片,发了一段措辞恳切的视频声明。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更早之前,还有超过二十七万美国网民在白宫官网发起请愿,要求将这个“危险的、破坏性的、滥用药物的”加拿大人驱逐出境。

    白宫被迫正式回应,创下了“WethePeople”请愿平台上娱乐类话题的历史回应纪录。

    相比之下,白时温的青瓦台请愿签名破五千那点事……

    怎么说呢。

    Bieber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怎么了?”白时温问。

    白恩雅站在客厅中间,攥着手机,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经纪人ScooterBraun联系了郑在俊,说Justin本人听了《WayBackHome》非常喜欢。想请你给他写一首同样曲风的新歌。”

    “……”

    房间安静了大概三秒。

    三秒之后,金载经发出了一个介于惊叫和抽气之间的声音:

    “JustinBieber?!那个JustinBieber?!”

    崔真理的反应不一样。

    她没叫。

    但拿着软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目光从白恩雅脸上移到白时温脸上,又移回去。

    那可是JustinBieber。

    负面新闻缠身也好,全球道歉也罢,可这个人的Spotify月度听众数依然是全球前三。

    他的经纪人ScooterBraun是谁?

    发掘了Bieber、签下了ArianaGrande、全球最精明的音乐经纪人之一。

    他不会因为“好听”就找上门。

    崔真理看着白时温。

    他应该很激动吧。

    但白时温站在房间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表情不是激动。

    是懵。

    他真的懵了。

    不是因为“JustinBieber听了我的歌”这件事本身。

    虽然这确实够炸。

    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更大的事。

    TropicalHouse。

    在他记忆里的那条时间线上,这个曲风是2015年才真正走上主流的。

    标志性事件就是JustinBieber那张《Purpose》专辑里的《WhatDoYouMean?》。

    TropicalHouse的律动和旋律感被嫁接到了全球最大体量的流行歌手身上,一夜之间从地下电音圈的小众玩意儿变成了Billboard的统治力量。

    在那之前。

    TropicalHouse的代表人物是Kygo、ThomasJack这些独立DJ。

    而现在。

    白时温在2014年7月发了《WayBackHome》。

    YouTube上MrSuicideSheep的视频标题写着:

    “ThistrackfromanunknownKoreansingermightbethebestTropicalHousesongof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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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最好的TropicalHouse歌曲。

    不是之一。

    是“thebest”。

    他本来只是想抄一首上辈子听过的歌混口饭吃。

    结果阴差阳错,抄早了。

    早到连本该定义这个曲风的人,现在反过来找他要歌。

    这太荒诞了。

    荒诞到白时温没法在脸上做出任何合理的表情。

    “堂哥?”

    白恩雅盯着他。

    金载经也盯着他。

    崔真理也盯着他。

    三个女生等了大概五秒。

    白时温回过神来。

    表情稳得像刚才那五秒的宕机没发生过一样。

    “先把尺量完。”

    白恩雅差点被这五个字噎死。

    “堂哥!那可是JustinBieber!”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恩雅,你记住,上赶着不是买卖。”

    “对我来说,一套合身的西服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说完,他又看向崔真理:

    “继续。”

    崔真理愣了一下,低头重新去找腿围的位置。

    压力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记数据的人身上。

    金载经当然知道白时温要穿这套衣服去哪。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

    红毯。

    全球转播。

    几百台相机同时对着他按快门,几千家媒体第二天把照片铺满全世界的娱乐版面。

    白时温身上穿的每一寸面料、每一条缝线、每一个版型的细节,都会被放在高清镜头下面审视。

    而那套衣服,是她做的。

    金载经不敢往下想。

    又忍不住往下想。

    虽然她是正儿八经服装设计系科班出身,但毕竟偶像才是主业。

    可Rainbow的现状摆在那里,与其在宿舍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的回归通知,不如……

    “载经?”

    白时温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嗯!在!”

    她赶紧低头,把崔真理刚才报的数字补上。

    ……

    量完白时温最后一个数据,金载经把笔记本合上,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所有数字。

    崔真理的还没量,女款的比较繁琐。

    要考虑走红毯挥手时,腋下的布料会不会卡住或者走光;礼服领口开多深最性感且不擦边等等……起码要量30多项。

    “前辈,材质有什么要求吗?”

    “都要最好的。”

    金载经听懂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出门一趟,不能被那些白人看扁了。

    “如果都用最好的……顶级的意大利进口羊毛面料,LoroPiana或者Zegna的料子,光面料就要六十到八十万。真丝衬里、手工锁边用的丝线、纽扣用天然牛角的,加上辅料和版型打样的损耗……”

    她把铅笔尾巴咬了一下,抬头:

    “一套的硬件成本大概一百五到两百万……”

    “五百万。”

    金栽经的嘴还张着,下一个字还没出来,就被截断了。

    五百万一套。

    两套就是一千万。

    如果去清潭洞找那些真正的大牌礼服工作室做同样一套红毯礼服,起步价是两千万韩元。

    但对一个没有品牌、没有名气、在DSP宿舍里用自己攒钱买的缝纫机做手工的人来说。

    这是最高规格的业内公允价。

    “前辈,这个价格太高了,其实三百万就——”

    “就这么定了。”

    白时温的语气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然后转头看向崔真理:

    “你公司会让你去的。”

    “放心。”

    他又加了两个字。

    说完,又朝金载经点了下头:

    “麻烦你多费心了。还有点事,先走了。”

    门在弹簧的拉力下慢慢合上。

    屋里安静了两秒。

    白恩雅第一个反应过来:

    “堂哥!JustinBieber那事到底怎么说啊!堂哥!等等我!”

    她风风火火离开后。

    崔真理把手里的软尺慢慢卷起来,一圈一圈的,卷得很仔细。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指甲还是光秃秃的,什么颜色都没涂。

    她忽然想。

    威尼斯的话,也许该做个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