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总能和喻沉见一面吧,老师您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
“林先生,您这是为难我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们如何给您说法?”
听到这儿,喻沉打了个哈欠。
接下来的话他也懒得听进去,无趣地离开了休息室。
刚走出走廊,宋竟就在身后一把勾过他的肩膀,开心说:“阿沉我想好了。”
喻沉睡眼惺忪,一边走一边问:“想好什么东西?”
宋竟双眼放光:“两个月之后的生日会,我想在游艇上举行。”
喻沉眉尖挑起:“你爸舍得送你游艇了?”
宋竟撇撇嘴:“他才舍不得呢,我爷爷送的。”
喻沉忍俊不禁:“果然还是宋爷爷疼你啊。”
宋竟呿了一声:“那当然。”
“诶阿沉。”
喻沉又打了个哈欠,问:“怎么?”
“林星辰今天没来学校。”宋竟眉宇挑起,戏谑道,“是你干的吧。”
喻沉平静应他:“嗯。”
宋竟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不愧是你,闷声干大事儿。”他又继续,“我刚还看见穿得特磕碜的大叔来了,瞅着跟林星辰有几分相像,盲猜他父亲来讨说法了。”
“这林星辰吧,家境不太好,我是没想到贫寒到这程度。陆伯伯还是太好心,资助他入学罗意恩,要不是有点儿学习天赋,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话说回来,南湾路附近乞讨的穿得都比那大叔好。”
听到这儿,喻沉哪哪儿都觉得不舒坦。
他猛地将宋竟的手拍开,疾步往前走。
“哎哎——”
宋竟后脚跟上:“阿沉?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晚霞映入私立高的人工湖里,波光粼粼。
喻沉和宋竟道别以后,径直地穿过人群,走向停车区的那辆灰色库里南。
林青阳垂头丧气地走出校园,抬眼间,似乎瞧见了熟悉的人影。
少年坐在车后座上,像往常那样拿起平板,脑海里皆是男人在校园中无助的可怜模样,跟着记忆,一点点地落笔描绘。
突然一个刹车。
笔尖从屏幕划开条黑线,将精心画好的轮廓破坏掉。
“少爷……”
循着司机声音,喻沉抬头,目光透过车前玻璃。
男人正站在SUV车前,挡住了去路,他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带着愤怒、不甘、无助、失望、疲惫。
喻沉捏着触控笔的手收紧了几分,半晌,对司机说:“你先下车。”
“是。”
喻沉说:“让他上来。”
司机再次应声答是。
后座车门缓缓打开,喻沉余光瞥见男人一直站在外面,迟迟不落座,他的双手半握成拳,似有似无地揪着腿边裤子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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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看去,忽视男人眼中对他射出的怨恨,淡道:“有什么事儿上车说。”
昨夜里对他的灿烂笑容忽然浮现在眼前,与此刻的神情相差极大,喻沉心底泛起一丝落差感。
男人小心翼翼地坐上他身旁的真皮沙发,瞅了眼脚下的车毯,还是羊绒的,车门被关上。
放学后的人群吵闹声完全隔绝在车外。
许久,林青阳才决然率先开口:“喻沉。”
男人感觉不对劲,又加了后半句,“同学。”
喻沉循声抬眸,看向他:“嗯?怎么了。”
“叔叔。”
男人忽然觉得这声叔叔变得刺耳无比,紧皱眉头,眼里满是不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同龄人。”
喻沉一边在平板做着数学题,一边说:“我有做什么吗?”
林青阳眉头皱得更深,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模样,声音高了几分:“我知道你家境富裕,但为什么要这样霸凌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雇人这样殴打同学,这就是你们富家少爷的素养吗?仗势欺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笔尖突然停在平板某处,少年的双眼盈上了几丝阴沉和暗戾。
男人极力压下怒火与失望,说:“你必须向林星辰道歉。”
车内一片寂静,喻沉突然抬起头,将触控笔贴回平板,转过脸,对男人说:“道歉?”
“对,必须向他道歉。”
喻沉双眸渐渐溢出几分骇人的笑意,逐字道:“叔叔跪下给我磕几个头,我就道歉。”
“你说什么?!”男人满眼震惊。
喻沉嘴角勾起,笑着再次耐心重复道:“你跪下给我磕几——”
啪——
一记耳光落下。
安静的车内骤时冷了几分,静得只剩下男人急促的呼吸。
喻沉被一巴掌打偏的右脸,逐渐泛起通红掌印。
他偏着头,眉宇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被扇耳光了?
这个老男人居然敢……扇他?
连母亲最生气的时候都未曾这样对待过他。
第一次有人敢扇他耳光。
居然扇他耳光?
喻沉缓慢地正回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因发怒正喘着大气的男人。
林青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大声说:“怎么会有那么没教养的孩子!”
竟然对长辈说出这样的话,男人管他是什么权势滔天的大家族,太没有礼貌太没有教养了!
没……教养?
他居然敢说他没教养?
没教养?
喻沉突然起身,扣住他的喉咙,倾下身子,将他整个人罩住,褐眸里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齿间蹦出:“你说谁没教养?”
男人被少年突然掐住脖子,鼻腔中无意识地哼出一声嘤咛,眼中透着震惊,眼眶被逼得通红了一圈。
少年的力气出奇地大,他几乎动弹不得,微微张着嘴,极力地继续叙说:“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会养出这么没教养的、的……孩子。”
眼里斥满了失望、无助、震惊、甚至……同情。
喻沉突然冷笑:“我没教养?”
他压低身子,靠近男人耳边,侧着脸,逐字道:“你儿子倒是挺有教养,喜欢插手别人家族的私事儿。”
“以为自己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呢,呵?”
“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享受财团送给他的教育资源不好吗?非要插足别人的事情?显得自己很正义吗?”
喻沉靠得更近,大腿抵着男人两胯间,男人被这样逼近,鼻腔再一次无意识地哼出低吟,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喻沉掐得更狠。
那声细细的低吟穿入喻沉的耳中,让他心脏如一丝电流窜过,转瞬即逝。
喻沉上身压得更低,掐着他的下颌抬高,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道歉?他配吗?”
“你以为你又是谁,一副长辈的惺惺作态,在这装模作样地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