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那样,想要拍下这个俊美的稀客。
喻沉眉宇微蹙地踏步越过人群,周遭的厨余气味薰得他难受,但他仍然还是习惯性地坐在角落的小桌旁,他倒是好奇,那个在宵夜摊旁忙碌的男人见到自己的出现,会是什么表情?
喻沉微微垂眸,看着小桌上未拆的一次性碗筷,陷入深思,既而不由自主轻笑一声。
“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话语从上方传来,不是“你又来啦”“你怎么来啦?”的兴奋愉悦态度,而是质问,听得喻沉心头烦躁。
喻沉站起身,嘴角勾起,眼底俨然几分傲睨与玩味,巡视了一番对方慌乱的神情,又再度盈上几分烦躁与不解:“怎么,我不能来?”
林青阳反射性地后退半步,揪着抹布的手指收紧,咽了咽喉咙的动作:“你……能不能……”话语遏止在喉咙间的慌乱让他尽力地压下恐惧,,满眼皆是乞求,“能不能先走……”
喻沉似猜到什么,也往前踏半步,将男人笼在身影下:“为什么要走?”稍稍偏了一下脑袋,垂眼看着男人,压低点儿声音,“害怕被林星辰知道吗?”
听到这话的男人倏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远处偷拍的小女孩儿将镜头放大后,沉浸在喻沉的浅笑中时,又觉得他们俩人之间的交流动作有些奇怪,眼中盈上几分不解,继而视线从手机里移开,偏开脑袋眺望远处的俩人,就在疑惑间时——
“你来这里干什么?!”
循着林星辰声音的出现,伴随着一拳头,直直砸向喻沉的左脸。
周芸芸被林星辰的动作吓到手机直接从手中滑落,砸倒了冒着雾气的热茶水纸杯。
喻沉被突袭到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被打偏的左脸阵阵发麻发痛,他偏着脑袋,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细腻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你来这里究竟什么目的?!”
林星辰激动地对喻沉大吼,抬手正要给对方一拳时,林青阳抓住了他的手臂:“阿辰!”
林星辰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怒道:“我们之间的私事儿私下解决,跟我爸没关系,你别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彼此间沉默了许久,喻沉才慢慢正回脑袋,嘴角明显的血渍和通红显露在人前,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林青阳一眼,男人被他阴沉的目光扫得心尖犯怵。
最后,喻沉将目光落在怒气中烧的林星辰身上,嘲讽道:“我跟你有什么私事儿吗?”停留了几秒后,嘲弄地“啊”了一声,“白辛竹那事儿啊,我以为早就翻篇了。”
那次在暗巷处教训了林星辰一顿警告了以后,便再也没找过他俩的麻烦,他的心思自见到林青阳以后早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根本就无暇在意白辛竹和林星辰这对“苦命鸳鸯”,在喻沉眼里,林星辰的这番话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喻沉嗤笑一声:“我之后也没找过你们麻烦吧?”
林星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滚!赶紧滚!”
“滚?”
“你敢对我说这个字——”
喻沉将目光移向林青阳,话音止住。
看到男人眼里的恳求与无助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用拇指轻轻抹过嘴角的血渍,低下眼睑,看着自己拇指上的血渍,继而才慢悠悠地视线转回林星辰身上。
林星辰咬牙切齿地正要上前:“别他妈出现在这里!”
林青阳赶紧拦着他,着急地对喻沉说:“你走吧。”
喻沉不语,视线挪回到男人身上,褐眸的阴沉骤然显现。
男人更慌了,恳求般的语气催促着喻沉:“你先走吧……”
几人沉寂好一会儿,林星辰还要抡起拳头,林青阳将他的手臂攥得更紧:“阿辰!别乱来!”
转而目光皆是乞求地落在喻沉身上,求着对方快点儿离开,求着对方不要把事情闹大。
喻沉似乎卸下了一点儿火气,嘴角勾起道难测的冷笑,一闪即逝,抬起步伐,刚有往前一步的动作,林青阳迅速走上前,挡在喻沉和林星辰中间。
“喻沉……”
不要……
喻沉垂眸,才注意到林青阳的手小心翼翼地揪着他衣袖一角,微微发颤。
他这才有了些被讨好的欣悦。
“求你了……”
他看到男人的嘴型,用气息说着这几个字。喻沉思索片刻,动了动身子,衣袖从男人的指缝间脱离,随即缓缓转身,离开了这个僵硬的对峙现场。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反击,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喻沉表面上看似乎将一切都吞忍了下来,依照他的体格和林星辰打起来,本不在话下,从小熟络拳击跆拳道各项搏击的少年,甚至会将林星辰揍得很惨。对于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来说,身骄肉贵的,大庭广众之下被揍了一拳,按理说颜面尊严哪块儿都拉不下,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击,就这样没有任何回应,让人摸不着头脑地转身走掉了。
大家都以为就这样息事宁人了。
“爸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第几次来了?!”
“他是不是来找您麻烦了?!”
“他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您身上有没有受伤?!”
……
林青阳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甚至胆战心惊,他回想起喻沉当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心生颤怕,生怕对方恼羞成怒将一切托盘而出,可对方并不没有那样做,他很害怕,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害怕那个孩子接下来会如何待他,更害怕他会对自己儿子实施怎样的报复……
凌晨近两点,西湾街道刮起一阵寒冷的夜风,林青阳抖擞着身躯掖了掖薄外套的衣领,一路上心事重重地推着宵夜车。
一身漆黑的迈巴赫齐柏林划破夜的寂静,蛮狠地跨过人行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直接挡在了林青阳的身前。
喻沉落下车后座的车窗,正视着前方,昏暗路灯打入车内,将少年的侧颜映照得深邃难测,嘴角的小处伤痕尤为明显,片刻,冷冷地对车外胆颤到瑟瑟发抖的男人丢下俩字——
“上车。”
……
林青阳双手半握拳撑在淋浴间的冰凉墙壁上,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躯,他张着嘴,无法抑制的颤抖呼吸从口中溢出,他尽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
喻沉坐在酒店套间的圆形大床上,手指紧捏着触控笔,一下一下地点在平板上,力道极重,将屏幕一角都落满了黑点。
浴室里的水声过了三十分钟还是一直不停,少年眉宇突然一拧。
耐心顷刻间被耗尽,直接将平板扔到床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