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渣夫不爱早说呀,你哥他腹肌八块! > 第二十章 从今天开始,多来麻烦我

第二十章 从今天开始,多来麻烦我

    “大哥?”

    林语笙拿起门边的伞,于大雪中快步走向他,将伞撑在他头顶。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只见盛景延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

    雪落进她的衣领里,激起一层颤栗,让她不自觉缩了下肩膀。

    盛景延这才有了反应,接过她手中的伞,和她走回了片场里。

    “大哥,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你没回消息。”

    “你给我发消息了?”

    林语笙四处找自己的手机,忘了放在哪里。

    “抱歉,一开拍我就没注意。大哥,你找我有事?”

    盛景延垂眸,淡声道:

    “没事,路过顺便看看。”

    她闻言手顿住,疑惑地扭过脸看他。

    早上五点路过?

    离近了才发现,盛景延的头顶、肩膀、甚至睫毛上都落了雪。

    林语笙忽然有些不知怎么接话,挠了挠眉毛,问:

    “....要不、要不大哥先进来坐坐?”

    盛景延点头。

    已经有不少人陆续离开片场,没一会儿功夫,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语笙给他拿来毛巾,又倒了热水。

    “大哥,片场条件艰苦,只有这些,抱歉。”

    盛景延接过,忽然问:

    “工作环境艰苦、经常熬夜、还时不时被人在背后摆一道...你后悔做导演吗?”

    林语笙听后笑了,说:

    “我很少有后悔的情绪,一件事如果已经做了,我只会想接下来还可以做什么。”

    盛景延握着手中的纸杯,力道微微收紧,不着痕迹道:

    “就像和盛云霄和好?”

    林语笙“啊?”了一声,“他跟你说的?”

    从刚才开始一直垂着眼的盛景延此刻抬眸,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暗涌隐隐翻滚。

    “没有吗。”

    “没有。”

    林语笙斩钉截铁,甚至带了点不服气:

    “只不过这次有求于他,妥协了一步而已。”

    她想起自己那条没编辑完的信息,此刻问:

    “大哥,离婚协议你给他了吧?”

    盛景延一顿,移开了眼,战术喝水。

    “还没,怎么?”

    林语笙微讶。

    但她也不好催促,只说:

    “没,就是想确认一下,我怕快年底了民政局不好预约。”

    盛景延的脸部线条肉眼可见松弛了下来。

    他的视线再次滑到她脸上,道:

    “有几个条款陈律那边重新修改了,所以需要你再签一下字,然后我转交给云霄。”

    “哦好,那财产的部分....”

    “按照你的意愿,自愿放弃。”

    林语笙放心的点了点头,也没去怀疑怎么又要重新签字。

    一定是大哥严谨,发现了漏洞。

    不愧是大哥。

    两人一时无话,喝着热水烤着小太阳,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忽然,盛景延说:

    “下次可以直接找我。”

    “大哥指什么?”

    “不论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不需要经过云霄。”

    林语笙眨了眨眼,迟疑道:

    “...好,我....总是担心会麻烦到你。”

    “你会担心麻烦云霄吗?”

    林语笙想了想,发觉答案是完全不会。

    “我和盛云霄算一起长大的,以前就经常互相麻烦来麻烦去。”

    而且苏雨柔针对自己就是因为他,他凭什么美美隐身不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后面的想法林语笙没说出来。

    盛景延听后沉吟了几秒,说:

    “那从今天开始,多来麻烦我。”

    闻言,林语笙手里的杯子微微一晃,热水差点洒出来。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盛景延,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棚内的灯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这不像大哥会说的话。

    他一向都是冷静、自持、界限分明的。

    鬼使神差的,她问了一句:

    “为什么?”

    盛景延眸光微动。

    几秒的沉默后,他放下纸杯,起身说:

    “因为云霄不成熟,给你带来了许多伤害,作为....一家人,我会照顾你。”

    林语笙心中那点莫名的波澜,因这合情合理的身份界定而平复。

    她点点头,真诚道谢。

    “棚你想用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费用全免,不要为了节省成本让自己连轴转。”

    盛景延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眼里的情绪已被很好地收敛,只剩下惯常的沉稳。

    “要回去休息吗?我可以送你。”

    林语笙婉拒,他也没坚持。

    之后她关掉所有灯,和盛景延一起走到门口,本想撑伞送他到车前,却听他说:

    “你先走。”

    只有一把伞,林语笙给了他,不等他拒绝,就小跑进雪中。

    她跑出去一段距离,又突然停下,在白茫茫的天地间转身,对他挥手,笑着叮嘱:

    “大哥,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

    盛景延双眸一滞,注视着她转身离开,身影被漫天雪花吞没,不自觉握紧了伞柄。

    心口处,那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被凿开了一道冰封的裂隙,酸涩而滚烫的暖流汹涌而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林语笙....”

    他的声音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逸散在冰冷的风雪里。

    ......

    四年前,纽约的冬天。

    盛景延坐在NYU对面的咖啡店内。

    他透过氤氲的玻璃窗,目光穿过街道与纷扬的雪片,精准地锁定了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她抱着厚厚的几本书,鼻尖冻得微红,正低头专注地和身旁的同学讨论着什么。

    这是盛景延“偶遇”她的第三周。

    他知道她偏爱转角那家犹太老板开的贝果店;

    知道她总在下午的图书馆靠窗的固定位置画分镜;

    他曾驱车数小时,去长岛看过她入围学生影展的短片。

    黑暗中,银幕的光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当结尾字幕浮现“Director:YushengLin”时,胸腔里那股胀痛的思念,无所遁形。

    雪更大了些,她与同学道别,围紧围巾,独自走进了风雪里。

    纤细的背影在茫茫白色中显得格外倔强,又格外孤单。

    盛景延追出去,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称呼冲破他的理智——

    “林语笙。”

    他叫了一声,可声音瞬间便被呼啸的寒风卷走,吞没在纽约冬日喧闹的街头。

    她毫无所觉,脚步未停,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