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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离开了盛家,你算什么?

    龙湾别墅。

    饭桌上,舅舅弯着腰给盛云霄斟酒。

    “云霄啊,这酒是我珍藏了十年的茅台,平时舍不得喝,今天高兴,咱爷俩多喝几杯!”

    盛云霄没接话,只懒懒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舅舅卑微躬着的背脊,落在林语笙脸上。

    她人是回来了,但情绪不对,和刚刚一进门时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此刻一言不发,似乎习惯了被忽略。

    盛云霄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

    很轻,但存在。

    但,是他今天把这家人叫来的——

    几天前,盛云霄打给林语笙的舅舅:

    “林语笙可能真要跟我离婚。”

    对面一听,立刻否认:

    “怎么会呢云霄,语笙根本离不开你,舅舅最了解她了。”

    盛云霄说:

    “之前她已经当我爸妈的面提了离婚,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在气头上。现在过去两个月了,她似乎还没原谅我。”

    “你放心,有舅舅在,你们绝对离不了。”

    听着对面没营养的安抚,盛云霄眼底的思绪和挣扎不断翻涌。

    最终,他摒弃了内心深处的不忍,故作轻松地开口:

    “这样吧,你们周末过来我这儿吃顿饭,帮我劝劝林语笙,让她不要跟我离婚。”

    对方连连答应,于是便有了今天这顿饭。

    盛云霄知道这家人会拿亲情绑架她。

    他要她听。

    这样她就会明白,只有他才是她的靠山。

    此刻,舅妈对盛云霄笑道:

    “云霄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语笙性子有点独,不懂事。你多担待,千万别跟她计较。”

    舅舅立刻接腔,满脸堆笑:

    “对对,语笙这孩子就是倔,心里想什么也不说。能跟了你,是她天大的福气!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好!”

    他说着举起酒杯,语气近.乎谄媚:

    “来,舅舅敬你一杯,感谢你照顾我们语笙,照顾我们这一大家子!”

    盛云霄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虚碰一下,没喝,目光始终没离开林语笙。

    她依旧没抬头,仿佛那些话不是说自己。

    舅妈见盛云霄反应淡淡,以为他不满,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语笙,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全桌听见:

    “你这孩子,怎么闷头吃饭?给云霄夹菜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人老婆的?”

    林语笙动作一顿,放下筷子。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

    “他自己有手。”

    饭桌气氛一僵。

    舅舅脸色立刻沉下来,瞪着林语笙:

    “你怎么说话的?云霄每天工作多辛苦,回家了你还不体贴点?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知足!”

    舅妈声音柔和,苦口婆心:

    “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守好本分,把丈夫伺候好了,家才能旺。最怕那些心比天高的了,”

    她说着,扫了林语笙一眼,像拉家常一样暗示:

    “就说我那个表妹吧,以前也是很要强的一个人,说什么要闯事业。结果呢,她离了婚,一下成二手货了,往后谁还要?哎呀说起她,就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表妹在一旁偷笑,火上浇油:

    “妈,表姐现在是导演,厉害着呢,说不定觉得云霄哥配不上她了。”

    “导演怎么了?”

    舅舅把筷子一拍。

    “女人再厉害,最后不还得回归家庭?语笙,你别嫌舅舅说话直,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不都是云霄给的?离开了盛家,你算什么?”

    这些话密密麻麻扎过来,林语笙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胸口堵着一团冰,又冷又硬。

    她看向盛云霄。

    他正低头剔着鱼刺,仿佛与他无关。

    舅妈见林语笙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扯出笑脸:

    “语笙啊,舅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和云霄结婚也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有了孩子,心就定了,家也稳了。”

    舅舅连连点头:

    “对!早点生个儿子,最好是两个,给盛家开枝散叶!这才是正事!你那拍电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本分。”

    表妹捂着嘴笑:

    “表姐,你快生个小宝宝给我玩呀!云霄哥基因这么好,生出来肯定是小帅哥!”

    催生的声音,夹杂着对她事业的不屑、对她选择的否定,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被牢牢钉在“盛太太”这个附属品的座位上,仿佛她所有的价值,仅在于此。

    盛云霄终于剔好了那块鱼肉,却没吃,而是夹起来放进了林语笙面前的碟子里。

    他抬眼,桃花眼弯着,语气温柔得残忍:

    “老婆,多吃点。”

    林语笙看着碟子里那块雪白的鱼肉。

    忽然觉得,满桌饭菜,连同这间她曾以为可以栖身的房子,都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馊味。

    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下一秒双手抬住桌沿,把桌子掀翻了。

    盘子碎裂一地,菜汤洒了舅妈一身,桌上所有东西叮铃哐啷全砸了,表妹发出尖叫,舅舅目瞪口呆。

    盛云霄也愣了,怔怔看着她。

    只见林语笙闲闲的擦着手,说:

    “话那么多,都别吃了。”

    她看向舅舅:

    “你病历上写着肝癌晚期,多处转移,医生判了三个月,怎么这会儿还有闲心操心我子宫里的事呢?”

    死寂。

    舅舅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舅妈和表妹皆是一脸惊吓。

    “老公,你、你说什么癌?怎么回事?”

    只见舅舅脸色变换,守着盛云霄的面,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林语笙推开椅子,没看任何人,拿起外套和包朝门口走去。

    舅舅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着她喊:

    “林语笙!你只要走出这个门,往后就不再是一家人!”

    他看见林语笙果真在玄关处停下,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还能拿捏她,又说:

    “你就别再任性了,长辈说两句就顶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教养了?”

    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不是仗着年纪大就配做人长辈。”

    盛景延走进来,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恼怒的脸,最后定格在盛云霄的脸上,冷冷道:

    “你是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