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笙并不知道盛景延来过。
当晚,田宇开着商务车来接他们,两人回到医院。
盛云霄跑动导致腿疼,正在接受检查。
林语笙想拿到离婚协议,硬是耐着性子等他检查完。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林语笙有些疲惫,偏偏脚上还踩着一双7厘米的细高跟。
她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蹲下,捏着酸胀的小腿,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盛云霄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
医生见她就是一顿批评,嫌她作为家属不听从医嘱,对患者的恢复不上心。
林语笙应付完医生,推盛云霄回病房,向他伸出手掌。
“钥匙。”
“什么钥匙?”盛云霄茫然。
林语笙皱眉道:
“别装了,我要你床头柜的钥匙。你说过慈善晚宴结束会给我。”
盛云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说:
“所以这是你的答案?”
林语笙累到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问:
“什么答案?”
盛云霄自嘲一笑。
以前他不敢提出和她做真夫妻,就是怕她像现在这样....他说什么,她都不当回事。
“没什么。”
他把钥匙抛给她。
林语笙条件反射的接住。
此刻钥匙真的攥在手里,她的心才彻底落地。
她有些感慨,抿了抿唇,说:
“离婚的消息你想什么时候宣布都随你,我会尽量配合,不影响你的事业。”
盛云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有呢。”
林语笙不知道他指什么,想了想,说:
“还有,猪咪还是放在龙湾吧,我会常去看它,当然,去之前我会先告知你。”
“另外,你给我的车我保养过后再还给你。”
她说着,想到自己的东西上次就基本搬得差不多了,盛云霄送她的包和衣服她一样没拿,随他怎么处理吧。
结婚两年,其实她能带走的不多,因为她的一切用度基本都是盛云霄出的。
他有时候确实挺混蛋,但必须承认,他对自己很大方。
最后,林语笙说: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民政局办下手续。”
盛云霄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不说话。
林语笙看着他的表情——
晦暗中藏着无所谓,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去开抽屉。
拉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哪里什么离婚协议!
就在慈善拍卖开始后,盛云霄在林语笙去接电话的时候给田宇发消息,让他问护士拿钥匙打开柜子,拿走里面的离婚协议。
田宇十分钟后回复:
盛云霄面无表情的回复:
此刻。
盛云霄看见她僵住的背影,幽幽开口:
“我也很惊讶,你到现在竟然还以为...我会放手。”
他看见林语笙的肩线紧绷起伏了一瞬,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眼眶泛红,看过来的双眸俱是恨意。
刹那间,他的心被扎了一下,旋即仓皇的别过脸。
“盛云霄,你真卑鄙。”
盛云霄强撑着扯了下唇角,哑声说:
“你第一天认识我?”
话没说完,林语笙满目冰冷,不再看他,已经越过他走出了门口。
病房内只剩下他一个,安静到绝望。
良久,盛云霄抬手捂住心口,仰起后颈,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泪从眼角滑落,他笑了起来。
“...原来被林语笙讨厌的感觉,是这样。”
-
之后林语笙再也没去见过盛云霄。
她回去后咨询了陈律,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林小姐,您现在要立即准备证据了,最重要的是能证明你们夫妻感情破裂的证据。”
林语笙完全没概念,问:
“我们没有感情,要怎么证明破裂?”
陈律听愣了,说:
“一般来说,起诉离婚的一方,得掌握对方存在赌博、吸毒、重婚、与他人同居的证据,或者家暴后的悔过书、感情破裂的聊天记录等等,都是证据。”
林语笙沉默半晌,说:
“你说的这些....他都没有。”
陈律犹豫片刻,问:
“那您为什么和他离婚?如果要走诉讼,到法庭上,法官也会问您这个问题。”
“因为我感觉不被尊重。”
“这个....”陈律表达的很委婉,“这种理由不会被法庭认可的。”
林语笙也清楚,一个女人在婚姻内不被尊重,放在整个社会里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还会有人嘲笑她的这种理由,认为她矫情。
但林语笙不管。
“这就是我想离婚的理由。我不能因为不被尊重而离开一个男人吗?”
陈律第一次回答不了委托人的问题。
最后,他只能给出建议:
“林小姐,您尽可能的收集你们分居的证据吧,比如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记录等。”
林语笙说:
“我知道了。”
翌日,她就告知了沈家人搬走的事情。
由于沈令仪马上要出差,所以她打包好东西,让她哥帮忙搬过去。
沈堂风闻言有点担心:
“你也要搬走?我马上要回部队了,那爸妈不会孤单吗?”
“我周末回来,而且爸妈早就想过二人世界了好吗,是他们撵我走的。”
沈令仪说完拉起林语笙的手,说:
“我哥交给你,使劲用他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这话说的有歧义,让沈堂风顿时脸热,他默不作声的去后备箱搬东西了。
林语笙把沈令仪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堂风哥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沈令仪茫然。
上次沈堂风在洗手间外明明说他已经和令仪澄清了,不让她瞎牵线,怎么令仪像完全不知情?
她没细究,只说:
“你别再乱开玩笑了,你哥对我没意思,而且我还没离婚,就算离婚了,我短期内都没有那个想法。”
“玩玩男人怎么了,就许他盛云霄在外面玩?”
林语笙扶额,招架不了,最后说:
“那你出完差直接到新家这边来。”
“嗯,放心吧,就是你这几天要独守空房喽,别太想我~拜拜笙宝~”
之后林语笙坐上沈堂风的副驾,和他一起前往新家。
与此同时,齐曜正在把他的行李搬上车,远远的,看见一辆熟悉的宾利驶来。
“盛总,您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