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如同被冻住一样。
林语笙看见盛云霄气得侧颈的青筋凸起。
上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还是青春期的时候,他和他爸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这次有必要吗?他又不在乎她。
她听见大哥适时开口:
“我可以说明。”
盛云霄却冷声道:
“用得着你吗?”
然后自己被盛云霄盯住,听见他说:
“你给我解释,在我还没发疯之前。”
她知道不解释他又闹个没完,于是点头,低语:
“你先放我下来。”
现在她还被他抱着,尴尬的想死,也不敢去看大哥的表情。
谁知盛云霄理解出了别的意思,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怎么,在奸夫面前被我抱着,你抬不起头来?”
林语笙刚张嘴,他又截断她的话,说:
“你有什么好害臊的,一定是他不要脸先勾引的你。”
盛景延置若罔闻,只是看见林语笙泛红的耳廓和羞愤交织的脸,不再保持沉默。
他的声音十分冷感,如同公事般淡漠,说出口的话却茶香四溢:
“云霄也是关心则乱,我们一起好好跟她说明一下吧。”
盛云霄闻言便将林语笙放在地毯上,接着猝不及防的一拳挥了过去。
他甩着手,阴沉道:
“早就看你不爽了。”
盛景延被打得偏过了头,一丝不苟的头发在额前落下一缕。
他这人好像天生没什么表情,被打的时候也没多少惊讶,甚至给人他早知道会如此的感觉。
林语笙被吓了一跳,关切询问:
“大哥,你怎么样?”
盛景延不紧不慢的用指腹擦了下嘴角,对她安抚道:
“没事。”
他刚才故意激怒盛云霄,挨下这一拳,就是想缓解她的窘况。
此刻见林语笙被放下,他将西装重新披在她肩上。
但再转身抬眸时,神色变了。
那双眼里俱是凉意,眉眼间是淡漠的睥睨。
他对盛云霄命令道:
“跟我出去。”
盛云霄最烦他拿出这副兄长架势,拳头不由攥得死紧,抬起胳膊就要招呼上去。
关键时刻,林语笙挡在了盛景延身前,大声冲他喊:
“你闹够了没有!”
盛云霄僵在那里,眼底俱是难以置信,看着她说:
“...你帮他?”
他的手垂下,咬牙瞪视着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里却是受伤和痛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你老公,你帮他?”
“你连解释都不听,上来就打人,而且他是你堂哥,你这样...”
盛云霄吼道:
“你还知道他是我堂哥!我上次说了,你想搞外面的男人跟我说,我给你找,你找谁不好找他!?”
盛景延闻言皱眉。
林语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再次想解释,结果根本插不上嘴。
盛云霄捏住她的手腕对她大声说:
“你明知道我妈介意大房比二房得到的多,你妈妈葬礼还让他过来帮你!我帮你遮掩过去,你连个谢字不说,还当着他们的面提离婚!
林语笙,我tm在海上喝到胆汁都吐出来了,就为让你能拍成电影,你问过我一句吗?
我为了能下船赶去葬礼,在游艇上和保镖打架,我说过一个字吗?
我最后不是出现在葬礼了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你非要跟我离婚,说到底,就是因为盛景延,是不是?”
林语笙被他吵的头疼,不懂他怎么说着说着还开始翻旧账了。
此刻她的身上还穿着廉价的情趣内衣,刚被娘家人算计,还被一向尊敬且事业上需要仰仗的大哥见到隐私又尴尬的一幕......
林语笙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丢脸过。
其实看见盛云霄出现在门外的时候,她是有一瞬庆幸的。
幸好....幸好舅舅是叫他来,而不是其他男人。
她的潜意识里觉得盛云霄不会碰她,至少不会做这样下作的事。
可这一刻她突然不确定了。
从进门到现在,盛云霄没有说过一句“你没事吧”,没有询问她发生了什么,是否害怕。
就连能够让她确认事实的手机,他都不轻易给她。
林语笙忽然觉得,记忆里那个年少时的盛云霄落了一层灰,怎么也擦不亮了。
“你说完了?”
她冷淡的语气和疲倦的神情让盛云霄愣了一下。
“好,你说完了换我说。”
林语笙想挣脱出自己的手腕,却发现他执拗的不肯松开,于是随他去了。
“是我舅舅拿我的手机发了那条信息给你,但我的手机里没有痕迹,我一直让你给我手机,就是想确认这件事,然后报警。”
盛云霄道:
“没必要闹大。”
林语笙冷冷看向他:
“我在进入房间后被电击了,昏迷了至少十多分钟。”
盛云霄怔住,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盛景延始终看着她,听后立刻用视线搜寻她身上还没有别的受伤痕迹。
林语笙谁的反应都没理,继续说:
“至于我是怎么被骗到酒店来的,这事太长了,我还需要调查。总之我怀疑我舅舅是拿了好处才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和苏振海有关。”
盛景延听后,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至于大哥....”
林语笙看向盛景延,目光满是歉疚,还有难堪。
盛景延及时接过她的话,对盛云霄说:
“我在十五天前就定好了这里的行政套房谈合作,你可以去酒店和公司查证。我在楼下看到语笙,以及杜先生和他太太步伐匆忙,就让齐曜去问。”
他淡淡瞥了一眼盛云霄。
“前台以为齐曜是你,就给了房卡。我进来后,语笙的状态...不太好。之后你就来了。”
这番话里的停顿令盛云霄瞬间产生了无数种猜测,每一种都在挑动他的神经。
他抓住关键,咄咄逼人道:
“那你为什么躲在洗手间里?要是心里没鬼,你藏什么?”
林语笙闻言抿唇。
心里有鬼的是她。
她正斟酌着措辞,盛景延已经率先开口:
“我的确问心有愧。”
林语笙惊讶抬眼。
她紧张的蜷起手指,却看见大哥面不改色地凝视着盛云霄,说:
“关于这一点的理由我也可以说明,只是....云霄,你确定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