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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乐华旅馆(16)

    三个人抱团离开后,陈韶才有时间去看整个“手术室”的情况。

    忽略掉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和血迹之后,这几个屋子里基本就没什么东西了,就连手术器械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日常用品,甚至看不到麻药的存在,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在这种条件下做的开胸手术。

    唯一有价值的是白衣人之前拿着的那一沓资料。

    陈韶尝试从她手里把资料扯出来,但她的手痉挛着狠狠攥住了,陈韶也就只能暂时掰断了她的手腕,才得以展开皱巴巴的纸张。

    上面不出所料的是简短的实验成果记录。

    [2017年9月11日

    第1次实验

    失败3人,存活1人]

    刚看到第3行,陈韶指尖一紧,啪一下就把资料卷了起来。

    白衣人刚刚说的成功品……她还真的搞出了什么成果?

    但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直播间的镜头下,只要出现一瞬间,就再也不可能成为秘密。

    他甚至有些后悔翻开这些资料,感觉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存活”两个字明晃晃的,太过扎眼。

    还有这个时间点……

    不就是杨丽勤日记里说的,某个旅馆员工许愿导致旅馆第一次失控的时候吗?

    几天后杨丽勤就觉得李一阳怪怪的,难不成……

    他长出一口气,还是接着看下去。

    [1号实验体

    身份:旅馆经理

    实验结果:失败

    观测表征:本体出现强烈排异反应,移植器官快速退化、消失;出现强烈岗位依从性行为,要求立刻回到工作岗位;术后短时间内生命体征消失,判定死亡。

    2号实验体

    身份:旅馆员工

    实验结果:存活

    观测表征:

    1、污染抗性、物理抗性均显著提升;

    2、继承怪谈母体双方的基础特性,对应抗性同步增强;

    3、丧失融合可能性,本体表现出极端对立倾向;

    4、伴随记忆紊乱、认知偏差等症状,但意识相对清醒,保有相对独立人格。

    3号实验体

    身份:旅馆员工

    实验结果:失败

    观测表征:出现重度排异反应,移植器官发生镜面化畸变,术后10小时出现自体组织无序增殖,意识彻底丧失。

    4号实验体

    身份:旅馆宾客

    实验结果:失败

    观测表征:初期适应良好;术后3小时本体与镜像形态开始趋同,5小时肢体出现不可逆粘连,6小时完成完全融合,意识水平显著消退。

    实验结论:

    1、实验体受多个母体怪谈影响,需保证污染平衡度;

    2、现有融合模型对实验体基础条件要求较高,暂不具备规模化推广条件;

    3、存活实验体未能脱离母体影响,活动范围相对受限,无法判定母体失活是否会影响实验体继发性崩解。]

    [2017年10月24日

    第2次实验

    失败3人]

    [2017年12月9日……]

    陈韶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看到最后一页自己的信息之后,就把眼神从资料边缘瞥出去,没好气地踢了地上的白衣人一脚。

    他又看了资料一会儿,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纸质资料,从旁边更衣室里掏出个打火机,看着这些冰冷僵硬的字在火焰中逐渐消失。

    陈韶原本还想把白衣人的尸体也带回去,回头给特事局当礼物,现在也没了这个打算。

    清洁公司应该很乐意来收拾垃圾。

    就是把成年人尸体拖下楼,实在费劲儿。

    未成年的身体,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这种时候他总是使不上力。

    但是很快,陈韶刚把白衣人的小腿拖出门外,他就感觉到一股目光从走廊尽头投射而来。

    他立刻转头看去,就看见另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上半身掩在落地窗边的帷幕里,只从边上露出半只眼睛。

    “她死了?”李一阳问,“真是意外之喜。”

    说是“喜”,他脸上却没有惯常的笑意,反而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随着鼻子微微转动了脑袋。

    “你烧东西了……”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怀疑,现在李一阳出现在理论上的危险区8楼,就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冒着被污染、被对称、被做实验的风险来这里。

    “我搬不动。”陈韶干脆松了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帮我把它搬到404去。”

    说完,他自己琢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加钱。”

    李一阳笑了。

    “这可不是加钱就行的事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面还有个随时准备捅我一刀的人呢,明知道捅不死……搞得我每次都得往8楼躲,他只有8楼不会来。”

    他嘴上这么说,动作倒是很麻利,把尸体扛猪似的扛在了背上。

    陈韶跟在他身后。

    “他好像不知道你们不会死。”

    李一阳脚步没停。

    “那大概是脑子又出问题了。”

    “他总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干什么,每次看见我又想杀了我,过一段时间又忘了自己已经杀过了。”

    “你们没想过直接干掉这个疯子吗?”

    陈韶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奇怪关系,直接问道。

    李一阳背对着他,让人看不到表情:“我是病人,病人要听医生的话……”

    “怎么能伤害医生呢?”

    所以是,早就想过了,但是受限于博然医院的规则,做不到?

    陈韶忍不住皱眉。

    如果博然医院有这样一条规则,那只要签署入院通知书,就相当于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能怎么切了。

    哪怕“听话”这种事很容易钻漏洞,但陈韶不觉得博然医院那群疯子会留下太多口子。

    除了这些想法,他心里还有点庆幸。

    幸好当时在乾灵古镇晾晒场的时候,医院的阴招被观察组拦下来了。

    否则还真不好办。

    或许是因为李一阳足够特殊,他带着陈韶下电梯的时候,很顺利就到了4楼。走廊上仍旧光洁一片,只是比起半小时前陈韶下来的时候,又多了一具被割破喉咙的尸体。

    李一阳把尸体放到404卫生间里,最后欣赏了一会儿尸体的死相,才准备离开。

    陈韶最后问了他一句:“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最开始的李一阳?”

    李一阳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但这早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