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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生活中的烦恼

    任安平知道了——他原本是个成年人类这件事。

    陈韶提起心的同时,却也下意识松了口气,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地感。

    他没有像任安平想象的那样,直接下手——毕竟怪谈的性格表现大都偏执——而是回到餐桌边上,把最后几口米粒扒进嘴里。

    不然还能怎样?

    真的当场弄死他们以防止消息外泄吗?

    且不说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人,本来就容易动摇岌岌可危的人性。

    单纯从任安平得知这个信息的途径来看,通过杀人来保密也不现实。

    毕竟,这不是因为陈韶自身犯了什么过错,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官方掌握的东西太多,陈韶自己知道的又太少。

    只要陈韶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露出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远离特事局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能杀掉一个任安平,难道能杀掉所有聪明人?

    况且,就算真的当场杀了,后果呢?

    不能继续从特事局获取信息和便利还是其次,关键是特事局都能为了稳定局势搞出【花神】这种怪谈、把【上帝】关进【童话】了,谁能保证作为分局局长的任安平真的能随随便便搞死?

    他还曾经想弄死霍靖呢,不也被骗了个团团转。

    最关键的是,就算消息泄露了,又能怎么样?

    想杀他是杀不掉的,想研究他也很难把他关一辈子,【家】毕竟也不是吃素的。

    陈韶早就没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么战战兢兢了。

    “你们真的能忘掉吗?”

    陈韶放下勺子,抬头认真询问。

    任安平愣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你知道我们有六个部门,包括后勤与人才储备处,对不对?”他有意放轻了语气,“这个部门其实也负责善后处理和医疗救护,你之前救出来的殷月霞就是暂归他们管理。”

    “很多怪谈都是认知性的,只要有印象,就永远不能摆脱,所以我们当然有让他们遗忘这些东西的方法。”

    听上去很合理,就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韶也无意计较这话是真是假,他们又会不会真的去“忘掉”,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心里乱糟糟的,正好出古镇搞点事情。

    任安平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老人的手皱巴巴的,摸起来满是褶子,还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他轻声道:“你想和监察处的人说说话吗?”

    陈韶愣了一下,看着任安平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监察处是特事局内部的监督机构,霍靖之前也说过,如果是有人劝他来封丘,可以让监察处来处理。

    任安平已经意识到陈韶是由实实在在的成年人类转化而来的怪谈,又明确展示出对健康和自由的渴望。

    而在博然医院名声在外、特事局本身也有研究怪谈的历史的情况下,他实在不能不担心到底是什么存在造就了陈韶。

    就像校医院黄医生说的那样,人类不畏惧外在的危机,却不能不恐惧于内部的溃败。

    “有机会吧。”陈韶也不能直说是他想多了,“我也想看看这种部门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凶。”

    他开门回家,又推门到了古镇。

    古镇还是那副静谧过头的样子,也确实和任安平说的一样,很适合焦虑的人来静静心。

    陈韶顺着街道慢慢往饭店的方向走,越过之前他们吃饭的地方,走到了更深处,果然看见一处还泛着黑的废墟。

    一些游魂似的人在废墟里忙碌。

    这时候,陈韶才想起来,刚到封丘的时候半夜看月亮,确实看见乾灵山上好大的火光。当时他以为是怪谈搞出来的事情,却没想到是有人在搞怪谈。

    一个月了,居然还没收拾整齐。

    他心情越乱,越不想克制自己,难免有些幸灾乐祸,又乱糟糟地想是哪路豪杰干的好事,躲在旁边欣赏了好半天。

    教徒们大部分脑子都不太清醒的样子,身边也没大型器械,全凭小型工具和一双手去收拾,一个个全都灰头土脸。

    过了很久,陈韶才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把死人脑袋扔到刘婧面前的教徒。

    在陈韶面前动过手,侮辱过尸体,是乾灵教派的人,“刘婧”可以当证人……

    陈韶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等人靠近些了,才悄声走出去,抓住他的小臂。

    “你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他微笑道。

    人凉得很快,其他教徒反应也很快,陈韶能感觉到思绪有些异常的抽离,眼前这些一心求死的教徒看上去也可怜了起来。

    让人有一种……满足他们心愿的冲动。

    有机会一个个满足你们。

    陈韶感觉心气顺了一点,然后就照着任安平说的那样,直接跑进老楼村,也不管是谁的房子,直冲冲就往里面跑,看一眼床上的人脸又道着歉跑出去。

    这样吵醒了十几个乾灵族人之后,他才找到了行川。

    行川活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被吵醒了也没有什么动作,而是依旧平躺着,只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向闯入者。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在哪儿。”行川说。

    他指的应该是陆卫荣,或许是以为陈韶是为了朋友来的。

    陈韶摇摇头,也不说话,站着和他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繁杂的思绪很快就一点点沉下去。

    乾灵族人确实很像是人形镇定剂。

    镇定剂本人一无所觉,直到陈韶坦白了刚刚自己做的好事,问他要不要去给教徒收尸,才又张开嘴。

    “晚上才是好时候。”

    行川平静道。

    看起来确实是对陈韶杀教徒的行为没有一丝异议。

    陈韶放松下来,一时半会却也没离开,在镇定剂的笼罩下又放空了一会儿大脑。

    等行川又闭上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疯,还有点欠揍。

    但是……

    管他呢,反正乾灵族的人没说不愿意。

    接下来的几天,连带着崇文巷的游览在内,都相当轻松,才真正有了些度假的氛围。

    陈韶本来已经习惯了没事儿去特事局溜达,现在暂时不想去,又实在闲不住,就开始往老楼村跑,骚扰一下教派和乾灵族。

    乾灵族也实在好脾气,有人胡乱溜达都不生气,基本都是看一眼就又倒头睡了,只有行川还会睁着眼睛听陈韶抱怨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陈韶这几天已经干掉两个教徒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陈韶在他家里骚扰的时间最长的缘故。

    总之,陈韶也算是在封丘多了个怪谈朋友——自以为的也算。

    11月5号上午,李一阳把他送到了天恩洞景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