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苍站起身，望向远方。一黑一金两道身影正在交战。
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项羽和耶和华就交手了。没有等待，没有试探——耶和华想速战速决，然后去支援他的仆从；项羽也必须缠住他，不能让他插手下方的围杀。
两人一开始就全力出手。天空中，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雷霆炸响，震得下方的战场都在颤抖。方圆千丈的云层被震散，大地在轰鸣。
项羽天龙破城戟横扫，黑色的煞气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扑向耶和华。耶和华十二翼展开，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矛，正面迎上。
轰——！
黑龙与金矛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两人同时被震退。项羽退了五步，耶和华退了三步。
耶和华占了上风。他的力量更强，他的速度更快，他的神术更加精妙。项羽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胸口气血翻涌，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他的戟依然握得死紧。
“准圣巅峰？”耶和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不过如此。”
项羽没有说话，再次冲锋。天龙破城戟直刺耶和华咽喉，戟尖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
耶和华侧身躲过，反手一矛刺向项羽的肋下。项羽横戟格挡，被震退三步。耶和华得势不饶人，金色光矛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根都足以洞穿山岳。
项羽左支右绌，身上渐渐多了伤口。左肩被光矛刺穿，鲜血涌出；肋下被光刃划过，皮肉翻卷；后背被金光轰中，战甲碎裂。他的身上多了七八道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但他的戟依然凌厉，他的战意依然高昂。
耶和华也并非毫发无伤。项羽的戟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一道伤口，金色的血液渗出。虽然只是小伤，但耶和华的面色依然从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蝼蚁的垂死挣扎。
两人在天空中厮杀了将近五个时辰。项羽被压在下风，但他死战不退，死死缠住耶和华，不让他脱身去支援任何一处战场。
耶和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金色长矛化作十二道光矛，同时射向项羽。项羽横戟格挡，被震飞数十丈，口吐鲜血，单膝跪在半空中。
“你很强，”耶和华的声音淡漠，“但还不够。让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项羽擦掉嘴角的血，缓缓站起来。他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但他的腰杆依然挺直，他的戟依然高举。
“聒噪！”
他再次冲锋。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的欢呼。
正面的焦黑山丘上，恶魔总统领被白起斩杀，恶魔军团全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下方涌来，涌入项羽的身体。不是真气，不是灵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气运，某种信念，某种冥冥之中的加持。
项羽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更加旺盛了，他的真气更加充沛了，他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他的力量在攀升——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在攀升。
而耶和华，在同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微微流失了一分。他的金色光芒暗淡了一丝。
耶和华脸色一变。
“这是——”
而项羽，也在同一瞬间，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他的力量在增强。耶和华的力量在减弱。此消彼长。这不是巧合。
他没有时间去细想。但他知道了一件事——继续拖下去，对他有利。
项羽再次冲锋。这一次，他的戟比之前更快了一分。
耶和华举盾格挡，光盾上的裂纹比之前更深了。他被震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
左翼的峡谷中，传来第二声欢呼。狗头人总统领被霍去病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的戟更快了，他的反应更敏锐了，他的煞气更加浓郁了。而耶和华的力量再次流失一分，他的金色光芒又暗淡了一丝。
这一次，项羽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伤口在加速愈合，他的真气在快速恢复。他的力量在攀升——而耶和华的力量在流失。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规则，但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耶和华的面色阴沉下来。他也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在流失，而项羽的力量在攀升。每死一个总统领，这种变化就加剧一分。
“你感觉到了？”项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你的仆从在死，你的力量在流失。我的人在赢，我的力量在增强。”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规则，但他已经看清楚了规律。
耶和华的面色狰狞。他终于明白了——这是国运战场的安排。毕竟他不是从正规渠道进去战场的，而从他踏进这个战场的那一刻起，国运战场的规则就改变了。他的八个仆从是他力量的锚点，每死一个，他就弱一分。而东方每胜一场，项羽就强一分。
此消彼长。
他必须在天平彻底倾斜之前杀死项羽。
“神说——要有审判！”
耶和华双手合十，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剑，斩向项羽。那巨剑长达十丈，剑身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蕴含着审判一切的力量。这是他全力的一击，他要在一招之内结束战斗。
项羽横戟格挡，被震退二十丈，口吐鲜血。他的虎口崩裂，左肩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涌出。但他没有倒下。
东方的低空中，传来第三声欢呼。天使总统领被五虎上将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一分，而耶和华的力量又弱了一分。这一次，变化比前两次更加明显。
耶和华的金色光芒又暗淡了一分。他的面色已经不只是阴沉，而是带着一丝惊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项羽从地上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他的伤势在加速愈合，他的真气在快速恢复。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接近了耶和华。
耶和华疯狂出手，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项羽。光矛、光刃、光盾、光柱，所有的神术同时爆发，不留任何余地。
项羽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但他死死咬住，一步不退，一步不让。
后方的平原上，传来第四声欢呼。巨神总统领被李元霸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的速度已经追上了耶和华，他的力量已经接近了耶和华。两人在天平上，几乎持平。
半空中，传来第五声欢呼。元素总统领被岳飞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耶和华，他的力量已经与耶和华持平。
这一次，项羽不再被动防守。天龙破城戟化作一条黑色的蛟龙，主动出击，扑向耶和华。
耶和华举盾格挡，光盾碎了。他被震退十丈，嘴角流出金色的血液。
战场边缘，传来第六声欢呼。不死总统领被徐达、常遇春、朱棣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耶和华，他的速度已经明显快于耶和华，他的煞气已经浓郁到遮蔽了半边天空。
耶和华开始节节后退。他的金色光矛被项羽一戟斩碎，他的金色光盾被项羽一戟刺穿，他的金色光翼被项羽一戟斩断一翼。
右翼的废墟中，传来第七声欢呼。死神总统领被帝辛、闻仲斩杀。
项羽的力量再次攀升。他的力量已经压倒性地超过了耶和华，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耶和华无法捕捉，他的煞气已经浓郁到让耶和华感到窒息。
耶和华被项羽一戟扫中胸口，口吐金色的血液，从天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阴影之中，传来第八声欢呼。暗影总统领被李秀儿斩杀。
项羽的力量攀升到了巅峰。他悬浮在天空中，整个东方的气运都凝聚在他身上。五亿条命，五亿个不屈的灵魂，五亿份沉甸甸的信念，全部化作他手中的力量。
他的天龙破城戟上，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气运交织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他的真气充沛到几乎要溢出体外，他的气势如同山岳，他的眼神如同寒冰。
耶和华从坑中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十二翼只剩四翼，他的金色光芒暗淡如风中残烛，他的面色苍白如纸。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我是天国之主……这不可能……”
项羽从天而降，天龙破城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刺向耶和华。
耶和华疯狂后退，金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又一面的光盾。一面、两面、三面……十面、二十面、三十面。三十面光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戟尖刺穿第一面光盾，碎。第二面，碎。第三面，碎。戟尖势如破竹，一面又一面光盾在它面前如同薄纸。
第十面，碎。
第二十面，碎。
第三十面，碎。
耶和华脸色大变，身形暴退。但他的速度，没有项羽的戟快。
戟尖刺入了耶和华的心脏。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项羽的脸上、手上、戟上。
耶和华低头，看着胸口那柄戟。戟尖上，还在滴着金色的血。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金色的血。
耶和华的身体开始崩解。金光四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那些光点如同金色的雪花，飘落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飘落在那些还活着的人身上，飘落在项羽的身上。
最后一个敌人，毙命。项羽拔出戟。耶和华的尸体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项羽从天而降，落在乌骓马旁边。他身上有二十多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拉到右腰，是耶和华在最初交手中留下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他的虎口崩裂，他的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还站着。他翻身骑上乌骓马。乌骓马浑身是汗，但它昂首挺胸，四蹄稳稳地钉在地上。
远处，活下来的人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近五亿人死了，换来了这场胜利。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霸王！”
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霸王！”“霸王！”“霸王！”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响彻整个战场。数亿人，齐声高呼。
项羽望向远方。东方的天空，透出一缕光。那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他身上。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