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点头：「看所在的投资公司规模大小，但一般情况差不多一天至少接待三五个。
最近一段时间炒股，我就把时间集中在今天，所以今天看的项目有点多。
以后的话，等我开公司了，我会考虑每天下午三点收盘后，每天看一两个项目。」
熊梦君感觉牙疼，这样的高强度接待，她感觉自己撑不住。
而且，这些创业者大多数还是骗子。
稍有不慎，投资的钱就打水漂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进店里，扫视一圈后，锁定了林野。
他走过来说道：「林总，你好，我是人力资源公司的张珩。
公司现在的主要业务是给菲律宾招程序猿。
一个能赚三万多，一年能招上千个。」
熊梦君迟疑道：「程序猿在国内能赚不少吧？」
年轻人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林野，感觉熊梦君可能是林野的小蜜，他说道：
「程序猿在国内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到那边能翻三四倍。」
林野问道：「一年多赚二十万，开发什麽？」
年轻人迟疑道：「就那种APP，这种公司都在东南亚。」
林野秒懂，熊梦君满头问号，难道是那种带彩票性质的APP？
熊梦君好奇道：「一般去多久？」
年轻人回道：「合同签20个月，主要还是看项目进展。」
熊梦君很是羡慕：「工作强度大吗？」
年轻人回道：「没休息时间，电脑旁边搭个床，撑不住了就睡会。」
熊梦君炸了：「那谁受得了？三天就得跑回来吧？」
年轻人哼了一声：「去了先把护照收了，全封闭式管理，干完再说。」
熊梦君迟疑道：「工资月结吗？」
「项目制，APP上线后再给。」
熊梦君看了眼不吭声的林野：「一次性能拿一两百万吗？」
年轻人摇头：「拿不到，生活费，项目延期费等等我们要扣的。」
熊梦君追问道：「那到底能拿多少？」
「不好说，路费肯定是够的。」
熊梦君傻眼了：「你们吃人是不带吐骨头的吗？」
年轻人回道：「我们也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
林野摆了摆手：「回吧！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也别来找我。」
年轻人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起身离开了。
熊梦君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林哥，我感觉对方怪怪的？」
林野回道：「以后身上拿点防身武器，碰到他，离远点。」
熊梦君愣了一下后，反应了过来：「他有问题？」
林野点头：「有一股戾气，这种人看见了就绕道走。」
熊梦君好奇道：「他是做什麽的？他真的是给菲律宾招聘程式设计师的吗？」
林野摇头：「你最好别问，都已经不是人了。」
熊梦君震惊地看着他：「人贩子？」
林野没回，浏览新闻。
熊梦君凑过来说道：「你为什麽不报警？」
林野偏头问道：「报警告他什麽？受害人是谁？
你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和对方搞吗？你能确定他是真的在骗人吗？」
熊梦君被问懵了：「可是我们就这麽看着他继续骗人吗？」
林野笑了：「你现在出去还能找到他吗？你有证据表明他在骗人吗？」
熊梦君迟疑道：「但也不能就这麽放过他吧？」
林野看了她一眼，嘲讽道：「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麽做？」
熊梦君张嘴欲言又止，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没办法吗？」
林野笑了：「我能有什麽办法？
总有些傻子妄想着出国就能发财。
自己在国内都玩不明白，赚不到钱，还想着在国外发财，异想天开。
国外的竞争，比你想像的要残酷很多。」
熊梦君傻眼了：「新闻媒体上说国外工作轻松，一天工作四五个小时，就能拿几千美刀吗？」
林野没绷住，笑出了声。
熊梦君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后，恼羞成怒地捂着他的嘴。
「你小点声。」
林野收敛笑容，打掉她的手：「你所说的这种好工作国外有，但凭什麽让你干？
这种好工作，国内也有，但是轮得到你吗？
还想发财？你能活着回来，都算我输。
没把你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你就偷着乐吧！」
熊梦君一阵胆寒：「所以刚刚那个男的就是做这个的？」
林野沉默没说话，熊梦君看着他有点出神。
一道林总的声音，打断了沉默的氛围。
「林总，你好，我目前经营一家工作室。
专门帮有钱人打离婚官司，一年赚了大概2000多万。」
林野抬头看了眼这位美女，他皱了一下眉头。
这女的一身LV，风尘气很重，不像是律师。
熊梦君惊讶道：「一个律师工作室一年能赚2000多万？」
美女看了眼熊梦君后，又看了眼林野。
「只有一个是律师，我是商务，其他两个是导演和调查员。」
林野盯着美女看了一秒后就不管了，熊梦君看林野不说话，她问道：
「你和导演是干什麽的？」
美女解释道：「导演负责策划，我负责联络执行。
为了让委托人离婚后，能多得资产。」
熊梦君再次看了眼林野：「那能多得多少？」
「这个得看个人情况，你像去年，一个大集团的副总夫人出轨了，副总夫人想让原配净身出户。
我们运作后，帮她多分了5000万。」
林野嘴角抽搐了下，熊梦君很感兴趣。
「你们是怎麽策划的？」
美女迟疑道：「导演策划男方出轨，我就找个美女诱导他犯错。
调查员收集证据，律师打离婚官司。」
熊梦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林野淡定地喝了一口抹茶星冰乐。
「这单你们赚了多少钱？」
美女有点小激动：「1500万，收取多分的30%。」
林野有点意外：「你们可真会赚钱，但是很抱歉，我很惜命。」
美女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就走。
熊梦君看着走了的美女，感觉这个项目明明很好的，为何就不投呢？
「林哥，你想想一单就赚了1500万，这钱太好赚了，为什麽不投？」
林野看了她一眼：「有钱人也是分人的。
但大部分的有钱人，其凶狠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相信我，投资这种公司，总有一天，夜路走多了，你会在路上遇到鬼的。
那个时候，你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熊梦君张大了嘴巴看着他，看了看四周，总感觉凉飕飕的。
她怯生生道：「不会吧？」
林野摇头：「心不狠，赚不到钱的。
能赚到钱的，大部分都是狠人。
幸运儿即便是赚到了钱，也会因为失去幸运，变成普通人。
能长期富有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种人想要搞你，相信我，手段之残忍超乎你的想像。」
熊梦君既胆小又很好奇地问道：「有哪些手段？」
林野平静道：「也许河道里多了几个填满水泥的大铁桶。
某郊区流浪狗聚集地的流浪狗突然胖了一圈。
某鳄鱼池里的鳄鱼吃饱了，一周都不进食就趴在那晒太阳。
某栋楼的墙体，多了一个人形雕塑。
方式方法多到你难以想像。」
熊梦君想到那个场景，刚喝的抹茶星冰乐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