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休息的时候，熊梦君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野，你是不是讨厌蠢货？」
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我不讨厌蠢货，我讨厌不听话的蠢货。
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不听话。」
熊梦君嘴角抽搐了下，总感觉林野在说她蠢。
她看了眼电视节目上的唱歌比赛。
「林哥，我之前上班的时候，遇到了很多金融人，他们为什麽很喜欢唱歌？」
林野一边喝西瓜汁，一边回道：
「金融机构和商K唱歌的逻辑是一样的，都在一个油腻男很多的地方上班。
大家做的主要工作都是把客户舔...额，服务好。
而真正具体的工作都是由编外人员完成的。
包间里倒酒的小弟和大机构里写PPT的基层都是干实事的。
这两行业都有一定的技术含量。
比如在包间里摇骰子你不能一直赢，大哥会不高兴的。
也不能一直输，自己喝不了。
在机构里，你不能把业务做得太好。
因为明年的增长，你完成不了。
也不能把业务做得太差，不然末尾就把你淘汰掉了。
而且，这两行业都需要人缘特别好。
在包间里，妈咪丶领队丶公主丶小弟得罪谁，你这一晚上都坐得不舒服。
在机构里，对上下平级都不能放肆。
不然年底，人家可劲搞你。
这两行业都需要抱大腿。
包间里找对了大哥，你就有机会上岸。
结构里找对了大哥，你就不会上被优化的名单。
现在金融危机这个环境，碰上下不去嘴的客户也好，接受离职同事垃圾项目的投后也罢，大家都得熬着，高低给个笑脸。
毕竟，上山是下海，下海也是下海，先干着。」
熊梦君丶何艺涵和张清怡脸色都很古怪，林哥说出来的用词语气很搞笑。
但她们细想发现很心酸，很真实。
熊梦君好奇道：「我听之前的同事说最近金融男少了好多。
而且，你好像不喜欢唱歌？」
林野平静道：「金融行业行不行，你看商K二场就知道了。
一般能去唱歌的金融人，大多数是干起来了的金融人。
首先，他们的学习能力强，知识主要来源是朋友圈和同业群里发的段子。
其次，他们勤奋，每天要看几十份投研报告。
但一般都只看摘要，因为有些报告的风险提示都快比正文还长，都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最后，他们一般说了不唱就肯定不唱，能完整唱完《七里香》的都不多了。
最近这行情，大多数金融男最近听到的都是三句话。
1丶你最近的业绩怎麽这麽差？
2丶你熟悉的那个上市公司董秘回消息了吗？
3丶大哥，别摸了，起球了，我们唱个歌吧？
别看他们一天活得云淡风轻，需求和痛点都摆在明面上。
该享受的，他们享受了。
该抗的雷，他们一个也没落下。
努力做个负责任的渣男，这就是他们目前的情况。
就这个情况，你还想让他们出去唱歌你觉得可能吗？
而且，金融是个娱乐场，它也是个付费项目。
所有道貌岸然的金融男遵循的都是花天酒地的二场逻辑。
果盘先上，水杯倒满，一堆有融资需求的标的排排站。
个人脸上，各自的妆，搔首弄姿，穿着清凉。
金融男们喝着酒，根据自己的投资能力挑出来最好看的那一位。
如果都不满意，那就下一批。
欢声笑语之间，大家各自选好了标的，开始坐在一起摇骰子丶拼演技丶吹牛逼。
反正最后都是最能骗的哪一方获利。
很多金融男现在的身体，也就适合摸摸了。
至于我？以前倒是挺喜欢去私人俱乐部丶酒吧夜店玩，但现在没啥兴趣了。
我现在就喜欢健身丶钓鱼丶打游戏。
以后可能还会养鱼丶养鸟，弄点花花草草。」
熊梦君三人满头问号地看着他，很是疑惑。
按理说，以林野18岁的年纪，孤儿背景，之前也不可能去这些场所啊？
更不可能玩那种年纪很大的老头才玩的东西。
这人怎麽这麽矛盾？
熊梦君偏头看着他：「你下午有安排吗？」
林野摇头：「没有。」
熊梦君眼前一亮，她拿过笔记本：「那我们一起玩《QQ飞车》如何？」
林野看了眼QQ飞车的游戏页面，特别是那个记忆中的画面：「也行！」
玩了一会后，他感觉以前的手感回来了。
就是有点可惜，这游戏现在是秀操作，后来变成了氪金秀特效。
不氪金，不改装，你就到不了终点。
各种商业GG，更是花样百出。
没记错的话就连国民女神老乾妈都能植入老乾妈热辣套装和限量款老乾妈礼盒。
这是真给爷整笑了。
流火丶狂风丶雷洛等等又还有多少人记得呢？
突然一个GG弹窗跳了出来，熊梦君一阵懊恼，因为这个弹窗眼看要拿到第一名的她失手。
她看了一眼财经GG：磨铁图书完成了第一轮融资，投资方为基石资本和华商传媒等，融资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
熊梦君看了眼拿了第一名的林野：「林哥，我看了看你之前的采访视频。
你说你是孤儿，所以才从二级市场炒股开始。
但是你最近又在找项目，你背后的那个富婆家里有背景？」
林野皱了一下眉头，他还真没想这个问题，也不清楚柳蕾家里的具体情况。
「应该有吧？我也不确定，大概率有点背景，但可能不多。」
熊梦君满头疑惑：「应该有吧？那万一没有呢？你不会被骗了吧？」
林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5万的银行卡是假的？还是50万是假的？
「她没有也没事，我反正等炒股有了第一笔钱后，也会投资项目。
现在有空的时候，看看项目就当是练手。」
何艺涵迟疑道：「你炒股这麽厉害，跑去搞投资？」
林野摇头：「炒股属于二级市场，投资属于一级市场。
当你有了足够的资金后，就算你不想投资项目，你也会去投资的。
因为二级市场是有周期的，比如现在的熊市，就不适合炒股。
当然，投资的话，其实也不适合。
只是多了一个选择的可能而已。」
何艺涵看了看手机里的QQ消息：「林哥，我新加入的一些同行群里面有人说，嘴上功夫好的男人可能身体状况不佳，因为能量都用在了嘴上面。
你这麽能说会道，是不是不行啊？」
张清怡丶何艺涵和熊梦君都放下手机，看向林野的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