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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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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能看清他下颌线流畅的弧度。

    他的头发也有一点点乱,不是白天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额前垂下来几缕碎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郁诀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仁里映出她狼狈的样子。

    他眉心微微皱着,不是在生气,更像是在担心。

    桑渺愣了几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正靠在郁诀怀里。

    确切地说,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半扶半揽地弄了起来,让她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郁诀的掌心落在她背上,不轻不重,节奏缓慢而均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梦见什么了?”郁诀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桑渺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又哑又小,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郁诀没追问。他侧过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搪瓷缸子递过来。水温温的,不烫,大概是睡前倒的,放到现在刚好能入口。

    桑渺接过去,双手捧着缸子喝了两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些堵在嗓子里的东西冲散了一些。

    她垂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哭了。

    枕头上有一小片濡湿的痕迹,鼻尖酸酸涨涨的,眼眶也发烫。

    所有迹象都表明她刚才不只是做了个噩梦,而是在梦里哭得很厉害。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难堪。

    桑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

    在她过去的经验里,哭是弱者的专利,而弱者不配得到同情。

    原主也是。在桑家,哭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在外面,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和原主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她几乎忘了流泪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坐在一个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怀里,脸上挂着泪痕,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流浪猫。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但郁诀放在她肩上的手没有松开。

    “别动。”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桑渺僵了一下。

    郁诀的手从她肩上移到她后背,轻轻拍着。

    然后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了她一些空间。

    他没有趁机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没有问她梦到了什么,没有说那些“别怕有我在”之类的漂亮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缓过来。

    桑渺低着头,盯着手里那个搪瓷缸子,缸子底还剩下小半口水,映出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泡的模糊倒影。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也从刚才那种擂鼓般的速度降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分寸感好得不像话。

    换作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要么会追问个不停,要么会说一些自以为是的安慰的话,要么会趁机占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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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郁诀什么都没有做,他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又在发现她清醒过来之后只是轻拍着哄着她。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觉得安全。

    安全这个词在桑渺的字典里是很稀有的。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没有真正安全过——陌生的年代,陌生的环境,一个根本不想嫁给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她不得不靠自己去面对的未来。

    但现在,在这样一个深夜里,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安全。

    只是一点点,但已经很奢侈了。

    “我没事。”桑渺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有些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郁诀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那边,从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递给她。

    “擦擦脸,一头的汗。”

    桑渺接过来,把毛巾覆在脸上。毛巾是棉质的,洗得很软。

    她用力擦了擦脸,把额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泪痕一并擦掉,又顺便抹了抹脖子。

    毛巾拿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枕边,抬头看了郁诀一眼。

    他站在床边,白炽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今年二十六岁,正是男人最好看的年纪,五官轮廓分明却不锋利,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嘴唇薄而不寡,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桑渺注意到了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这双手刚才拍过她的背。

    桑渺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几点了?”她问。

    郁诀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

    十一点了。

    郁诀大概也是刚看完报纸准备睡觉,穿着浅蓝色睡衣,不像白天穿军装时那么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白炽灯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郁诀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桑渺叫住他,声音不大,“我不想喝了。”

    郁诀停住脚步,侧过身来看她。

    “睡吧。”郁诀说,“明天还有事。”

    他回到床上,侧身躺了下去。

    他睡在床的最边沿,中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被子也只是搭了一个角,完全没有要越过界的意思。

    桑渺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张床不大,两个人睡其实会有点挤。

    但郁诀把自己缩在那一小片地方,尽量给她留出最大的空间,连被子都只盖了很小一部分,像是怕自己身上的凉气渡过去会冷着她。

    桑渺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墙壁,背对着郁诀。

    白炽灯还亮着,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桑渺盯着墙壁上那些细小的裂纹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