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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生财有道

    可别小瞧了她。

    你以为她在那儿是凑热闹、充人数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娘秦荷花是个热心肠,爱说话,守着摊位跟谁都能唠上几句,来摊子上的顾客都愿意跟她聊些家长里短、市井见闻。

    麦穗呢,就安静地坐在一旁,耳朵却灵光得很,专门从这些看似闲扯的对话里,捕捉那些能变成钱的宝贵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正是通过秦荷花和一位常唠嗑的老太太搭上线,乔家才认识了老太太在药材公司当收货员的侄子。

    这条线一搭上,生意就算盘活了。

    药材公司那边什么药材紧缺,什么价钱看好,收货员会悄悄递个信儿过来,乔家就按需去收购,稳赚不赔。

    这么一来,他们俨然成了连接山里农户和药材公司的高效“二道贩子”。

    还认识一个在宾馆当大厨的人的媳妇,山货都是通过他卖给宾馆的。

    普通人也吃不起啊,所以价钱还挺贵的。

    当然,乔家是知恩图报的人,赚了钱也不会忘了让她们赚钱的人。

    小满如期参加了卫生学校的秋季招生考试。

    支书的女儿也一同去了,但考完就兴致缺缺,说以后尽是伺候人的活儿,她不太乐意干。

    乔家人听了,心里反倒踏实了,支书女儿挑肥拣瘦,最好也别和小满同学三年。

    支书也挑不出什么不是,也算对支书有了交代。

    成绩出得很快,毕竟学校也要给考上的学生留出充足的准备时间。

    到了放榜那天,小满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不敢自己去看,只好央求立冬替她去。

    立冬这一去,时间过的格外漫长。

    小满在摊子上坐立不安的,一会起一会站,把秦荷花都惹毛了。

    “小满,你把我的眼都晃瞎了,你沉住气行不行?”

    小满也不愿意这样啊。

    “娘,我慌。”

    “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

    好不容易等到立冬回来,却见她脸上平平淡淡的,什么表情也没有,连步子都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

    娘三个的心都沉了下去。

    秦荷花看着立冬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忙安慰小满,“没事儿,考不上咱就干点别的,路子多的是……”

    麦穗也附和,“就是,支书闺女我估计也没考上……”

    话还没说完,却见立冬的嘴角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向上翘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立冬,咋回事?”

    麦穗已经明白了,“四姐考上了呗,三姐,你个大骗子!”

    立冬调皮的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们这么想我的。”

    立冬眼睛亮晶晶的,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骗你们的!”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咱家小满考上了,名字排在前面呢,七十多个人里面考了第四,录取二十。给,这是录取通知书。”

    小满愣了一秒,随即扑过去抢那张纸,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秦荷花拍着胸口,连声念着“阿弥陀佛”,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原来,立冬是故意绷着脸,想给妹妹和全家一个天大的惊喜的。

    秦荷花嗔怪,“你这不是惊喜,是惊吓,你没看见小满的脸都白了?”

    麦穗拍了拍胸脯,“三姐,我也吓了一跳呢。”

    立冬道歉,“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录取通知书上写得明白,为了防止名额浪费,三年的学费必须一次性付清,最迟不能晚于28号。

    满打满算,也没几天了。

    学费的数额像块石头压在秦荷花心上。

    收村民的药材都得付现钱,可收了不一定立刻拉走,拉走了药材公司那边也不一定马上结款。

    秦荷花算了又算,手头能动用的现钱,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块,离那笔学费还差着足足七百多的缺口。

    还要留出二三百块钱的流动资金,缺口就更大了。

    可不是个小数目。

    立冬默默地把一张存折塞到秦荷花手里。

    “娘,这是我攒的,你先拿去用。”

    秦荷花像被烫了一下,立刻把存折推了回去,语气斩钉截铁,“不花你的!我和你爹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出去借吗?”立冬的声音高了些,带着一股执拗还有委屈,“宁愿低声下气去求人,也不愿意用自己闺女挣的干净钱?娘,我是外人吗?”

    这句话问得秦荷花心头一颤。她看着女儿倔强又受伤的眼神,鼻子一酸。

    哪能是外人呢?正是因为是自己的心头肉,才更舍不得。

    立冬争气拿奖学金,实习期工资低,刚开始领全额工资才一个月,这些钱是她一分一厘攒下来的。

    秦荷花是这样想的,等立冬结婚了,把这些钱都带上,是她往后在婆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家里已经用了她的关系、她的信息,这最后的一点体己,怎么还能动?

    “你的钱,你得自己留着……”秦荷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家里再难,也没到那个地步。”

    立冬看着母亲鬓边新添的几根白,她知道娘的固执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人母者最后一点骄傲,不愿吸吮儿女羽翼未丰时反哺的养分。

    可正是这份固执,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立冬带着点调皮的口吻,“娘,我放在手上也用不着,就算有什么花销,我每个月还有工资呢。就当我借给家里的,算给我利息,总行了吧?比存信用社划算。”

    秦荷花抬起眼,思想终于松动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张存折。

    “那……我们就先用着,”她顿了顿,找到一个能让彼此都安心的理由,“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凑齐了,陪嫁也少不了。”

    一直沉默的小满忽然抬起头。

    “咱家数我花钱最多。”这话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原本平和的气氛里。

    她看看娘,又看看姐姐,眼神里有一种担当,“娘,这钱不用家里还,等我工作了,发工资了,我攒钱还给我姐。”

    小满不迷糊,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去读卫生学校(简称卫校),还要有三年是家里供应,吃的穿的用的,每一分都是爹娘从土里刨出来的,做小生意挣的,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爹娘不光生了她一个,弟弟妹妹还需要爹娘供养,她用的是家里的钱,拿走的,是姐姐和妹妹本可以更轻松的以后。

    立冬去交钱,还带来了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