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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匪患之名

    回到农家大院的时候,天色再度漆黑。

    眼下农家大院已经经过三次扩建,眼见着占地愈发大了许多。

    自上次扩增之后,黑袍军和伺田队已经扩充到三十八人。

    分别以阎天,吴铁柱,张铁牛三人为十夫长。

    眼下三队人马在赵渀指挥下穿插操练,手中都是木质长矛,颇具气势。

    赵渀行走在人群中,一点一点矫正每个人的姿态。

    “站稳,长矛都拿不稳,上了战场,只能等死!”

    “你他娘的长矛往哪里动,要戳死前排的袍泽吗?”

    赵渀对于操练的将士们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极为严苛,连一丝一毫偏差都不能有。

    因为他清楚,现在看起来他们只有数十人,但从大人囤积的粮草来看,未来怕不是有数钱数万人马。

    如今操练的这些将士,之后大概率会放到每一个队伍中,成为十夫长,百夫长之流中流砥柱。

    因此这些算是黑袍军的种子,马虎不得。

    将士们也并未心生怨气,阎天这些参与杀官的自不必说,本就是阎赴花银子买来的,不然如今早不知道尸骨堆砌在何处。

    吴铁柱等人更是咬牙坚持着,这群百姓没有阎赴帮助,家小怕是都要饿死。

    阎赴就在一旁看着,目光平静。

    现在这群乌合之众,经过一段时间操练,已经有了一点精锐的影子。

    列阵时无人开口,寂静无声。

    行进时脚步整齐,步伐沉稳。

    长矛刺杀力道十足,角度标准。

    一个时辰之后,赵渀才终于结束了操练,跟着阎赴抵达书房。

    灯光昏暗,破旧窗户外传来呼啸风声。

    阎赴眼底狠辣,声音满是凶悍,终于配得上他魁梧粗糙的面孔。

    “马家愈发放肆,留给吾等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时日粮食囤积愈多,眼见延按那边也没多少物资。”

    “现在黑袍军操练颇具章法,但还缺乏一点实战,没见过血的,终究算不上精锐。”

    赵渀也没反驳,神色肃然。

    他在边军效力多年,自然知晓上过战场的兵和没见过血的兵完全是两支队伍。

    同时赵渀眼底也愈发兴奋期待,按照里长所说,看样子是要黑袍军动手了。

    果然,阎赴平静提笔,宣纸上落下几个名字。

    马亨礼,纵马伤民,强掳民女。

    马元工,算计百姓,抢占土地......赫然全都是马家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腐朽地主。

    纸张在深夜发出轻微响动,落入赵渀手中,伴随着阎赴冰冷声音。

    “接下来,从县需要一股匪患,名为黑袍匪。”

    “马家的人头,便是黑袍匪扬名的第一步。”

    “我要整个从县,听到黑袍匪的名字,不敢出城!”

    这是阎赴震慑四族的暗子,同样也是阎赴应对即将从州府出现危机的手段。

    赵渀本就是个老军户,性子狠辣,杀心极重,闻言冷笑开口。

    “大人放心,这几人的脑袋,见不到三日后的太阳!”

    看着赵渀离开的身影,门外又传来风声呼啸,烛火摇曳,阎赴眼底森寒。

    “我手下的兵马,如今,便是从县最大的匪......”

    这是他故意制造从县匪患的名声,而造反想要不做流寇,则必须暗中积蓄力量,他需要幌子。

    第二日清晨,赵渀看着面前整齐划一的黑袍,神情肃然。

    “吴铁柱!”

    “诺!”

    “命尔率十人,隐藏身份,于今日深夜,蒙面前往马亨言宅院,席卷其金银,做出盗匪之相,提其首级来见。”

    “张铁牛!”

    “诺!”

    “命尔率十人,隐藏身份,于明日卯时前,潜伏马元工庄园之外,同样洗劫斩杀之。”

    “阎天率十二人随我,斩杀马亨礼!”

    这些最底层的农户,佃户自然都对马家罪证有所耳闻,加上调查证据摆在面前,愈发杀意凶悍。

    赵渀带着阎天潜伏于新开的柏翠楼外时,已是四更天。

    柏翠楼是从县青楼,自马亨礼从铺子里取了银子,便日日宿在此处,但今日他们接到消息,马家家主马元信已传讯马亨礼,要其回到族中。

    而他们埋伏的清水桥,便是马亨礼回家的必经之路。

    有盗匪传闻,过了二更天,几乎便没有走夜路的,阎天等人目光狠辣,黑袍隐在衣衫中,像极了有耐心的猎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眼见月至中天,远处青石板传来马蹄滴答声响。

    马亨礼醉醺醺的笑声随风传来,这一刻,赵渀眼眸毒辣,一个翻滚,径直斩断马腿!

    马匹失衡,连带着马车疯狂晃动,马夫面色难看,狠辣抽打着马匹。

    “这畜生,这是要干什么!”

    灯笼也被带着摇晃,顷刻间起了火光。

    车内马亨礼语调明显暴怒。

    “你娘的,连个畜生都管不好,混账东西,想死了?”

    阎天率先挺枪将马夫挑下,却又不致其死,蒙面之下声音沉闷。

    “黑袍义军在此!速速留下钱财,可保狗命!”

    故意喊了一声,这才悍然动手,挑开车帘,径直将还要咆哮的马亨礼直接刺穿。

    阎地几人正面迎上马亨礼护卫,狠辣穿刺,血肉绽开,哀嚎不断。

    赵渀亲自带着马亨礼首级,又将马车内值钱之物席卷一空,旋即带着阎天等人迅速逃离。

    马夫苏醒已是次日,眼见家主马元信面色铁青,连胸腹伤口开裂的疼痛都忘了,颤巍巍开口。

    “对方......对方自称黑袍义军,是抢劫的盗贼啊!”

    马家族长马元信神情狰狞。

    第四个,加上马元德,这是第四个了!

    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燕子巷,十几名百姓汇聚,神色惊叹。

    “听说马家那位二公子,当时就被人戳成了烂泥,几名护院也是一个都没跑掉。”

    “何止啊,马家三房管事的就死在庄园里。”

    “还有马家新一辈四房的,也死在昨夜,那马家的马夫说,对方好像是什么黑袍匪......”

    “太凶残了,不光抢银子,人也不肯放过,专挑着黑夜杀人劫财!”

    如今是八月初,天气愈发燥热。

    从县黑袍匪之名,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