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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开杀!

    石牛山的夜风卷着血腥味,吹得火把忽明忽暗,发出声响。

    山道上还残留着血迹,以及众多选择丢下兵刃投降的缙绅恶奴求饶的哀嚎。

    阎赴骑在马上,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提着一颗人头。

    孙九年肥腻的脸已经僵冷,眼睛还睁着,似乎到死都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小知县手里。

    尤其是这位青年知县,还只不过是一个朝中没有任何靠山的同进士,被他们拿捏了整整小半年,屁都不敢放一个。

    “诸位!”

    阎赴漠然开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如今他面前站着的,是县衙一方,黑山匪百姓们一方,投降跪在地上的恶奴一方,欺压百姓的绥镇军户一方。

    县衙的老吏、捕快、巡检司的兵丁,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更不敢直视阎赴那双冷得渗人的眼睛。

    刚才他们甚至没敢参与到这场厮杀中,只觉得对缙绅挥刀,心惊胆战。

    “陕西混乱已久,残害百姓的狂悖之徒横行!”

    阎赴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抖开高举。

    “本官奉陛下密旨,彻查陕北缙绅勾结流寇、盘剥灾民之罪!”

    火光照在那绢布上,隐约可见朱红大印,伪造的,但足够唬人。

    毕竟不要说这群基层的老吏,便是县丞那些从八品官,都没见过皇帝的印长什么样。

    这也是阎赴敢于伪造印章的底气。

    老吏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瞥向阎赴身后的黑山匪,那群人提着刀和长矛,默不作声地站着,眼神却像狼一样盯着他们。

    那样的眼神让他们心惊胆战,只觉得恐惧。

    毕竟他们之前斩杀缙绅族人,家丁护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

    有的老吏甚至哆嗦着瞪大眼睛,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真的有黑山匪,原来这些所谓的黑山匪,都是这位外来的青年知县麾下!

    阎赴的声音这一刻在山林间响彻,有了皇帝的虎皮,自然义正言辞。

    “孙九年、楚伯先等人,勾结匪类,私吞赈灾粮,致使百姓饿殍遍地!”

    阎赴声音愈发冷厉。

    “天灾尚可忍,人祸不可恕!嘉靖二十七年陕北大旱,饿殍遍野,可缙绅的粮仓却堆得溢出来!如今这些时日,缙绅四族大肆欺压河西村等诸多农户,劫掠余量,他们依旧不知悔改!”

    他每说一句,老吏们的腰就弯得更低一分。

    甚至有人快要站不住,一双腿脚只觉得发软。

    他们哪能不知道,知县大人是铁了心要斩缙绅四族,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

    “县尊......”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捕快颤声开口。

    “可孙家、韩家、马家、楚家......在州府都有人啊......”

    “那可都是六品,甚至五品的官......”

    老捕快快要哭出声来,六品五品的官,他们这辈子都没资格见一面,怎么会不恐惧?

    如今知县阎赴当着他们的面斩了这群人,他们的下场几乎可以想见。

    果然,阎赴冷笑。

    “所以你们怕他们,不怕我?”

    手里的长矛还在顺着矛尖的方向疯狂滴血,话音未落,黑山匪的刀齐齐出鞘,长矛也逐渐举起来。

    老吏和老捕快们腿一软,差点跪下。

    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没有掺和半点斩杀缙绅的事,本想着就这般将自己摘出来。

    至于知县阎赴所说的奉皇命,谁知道真的假的?

    就算是真的,他斩光了州府官吏的亲族,难道还能置身事外?

    这群老吏压根是打心底里不想搅和到这摊浑水中。

    但现在,他们只能恐惧的盯着眼前的黑山匪。

    “本官知道你们为难。”

    阎赴忽然语气一缓,长矛缓缓垂下。

    “所以今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抬手一挥,黑山匪押上来几十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孙家的子侄、韩家的护院、马家的账房,还有楚伯先那个最爱强占民田的嫡子。

    他们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惊恐,呜呜挣扎。

    有人取出了楚家嫡子口中的破布,那纵马踏田的纨绔如今吓尿了裤子,嚎哭着哀求。

    “别杀我,别杀我!”

    “阎赴,县尊大人,你不是缺银子吗?我知晓父亲藏匿银子的所有地窖,求给条生路吧。”

    “是啊县尊大人,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说你和黑山匪勾结。”

    他和身后孙家子弟竟是砰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脑门在尖锐的石块上撞出了血。

    有了楚家族人的带动,被绑缚的一群缙绅族人纷纷有样学样,一个个卑躬屈膝的连连磕头。

    阎赴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淡淡开口。

    “这些人,都是附逆之徒。”

    “你们亲手杀了,便是戴罪立功。”

    缙绅族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眼见哀求无用,楚家嫡子声音哆嗦着,色厉内荏。

    “阎赴!你可知我二爷在州府担任官吏,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官,竟敢私设刑堂,假传圣旨,死罪,死罪!”

    咆哮声此起彼伏,引得老吏们脸色惨白。

    如今他们目光落在黑山匪和知县的长矛上,神情难看至极。

    谁看不出来,知县要的是一份投名状!

    不杀,今天走不出石牛山,杀了,从此就和阎赴绑在一条船上,再也洗不干净。

    阎赴也没为难几人,只再度开口。

    “当今陛下以黄老治国,天下本海晏河清,但短短十余年,竟先后有多次流民举义,足见民间遭遇缙绅之欺压。”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河道决堤,但这些缙绅,竟胆大包天,敢强征粮食,假传徭役,劫掠百姓家中粮食,其行为与盗贼无异,本县身为从县父母官,又奉皇命,自然该将之清扫,还百姓一片青天!”

    “若是尔等不信,之后本县自会请得圣上旨意,届时尔等也只能随这群缙绅,成为悖逆之徒。”

    “但如果尔等愿为陛下出一份力,则日后擢升一事,或许未必只在从县。”

    未必只在从县!

    一众老吏,捕快,兵丁眼神开始变了,甚至心脏都在砰砰跳动,眼底除了恐惧,还夹杂着兴奋与期待!

    石牛山道,火把摇曳。

    最后一句话,阎赴几乎是一字一句开口,尽管语调淡漠,却宛若重锤,凿入这群县衙老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