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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战云密布

    江南台州府,谭家老宅。

    白幡未撤,哀乐犹存。

    谭纶一身孝服,跪在母亲灵前,面容憔悴,眼神哀戚。他刚刚递上丁忧奏疏,准备为母守孝三年。

    “圣旨到!”

    尖利的宣旨声,打破了灵堂的肃穆,谭纶愕然抬头。

    只见钦差太监手捧明黄圣旨,在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而入。

    “兵部职方司郎中谭纶听旨,奉天承运皇帝......”

    当听到夺情起复、加兵部右侍郎衔、总督延绥、山西、河南等处军务、赐尚方宝剑、务必年内剿灭黑袍逆贼等字眼时,谭纶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母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守孝三年,乃人伦大礼,如今母亲尸骨未寒,他竟要披甲上阵?

    这......这让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谭大人,节哀。”

    钦差太监面无表情。

    “国事为重,圣命难违,请大人......即刻接旨,启程赴任,若延误军机......恐祸及满门。”

    冰冷的威胁,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谭纶心头,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母亲的牌位,又看看那象征着皇权的明黄圣旨,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被命运裹挟的复杂。

    良久,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声音嘶哑,如同泣血。

    “臣......谭纶......领旨......谢恩!”

    与此同时,平阳府衙深处,灯火通明。

    巨大的河南府舆图铺展在中央。阎赴、赵将、张炼、张居正等人围立四周,气氛凝重肃杀。

    张炼指着舆图,声音低沉而清晰。

    “大人,河南府城,守备情况已基本摸清。”

    “守城主将,河南都指挥使陈永福,此人贪鄙无能,好大喜功,麾下直属标营三千,装备尚可,但久疏战阵,军纪涣散。”

    “守城兵力,除标营外,另有卫所兵五千,多为老弱,府衙衙役、捕快、豪绅家丁拼凑的联防营约两千,合计......万人左右。”

    “城防,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四门皆有瓮城,城楼配备老旧佛郎机炮二十余门,虎蹲炮三十余门,滚木礌石充足,然......守军懈怠,尤其夜间,巡逻稀疏,换岗间隙长。”

    “粮草主要囤积于城西官仓,守备......松懈,可轻易纵火。”

    “内应上已联络城中苦力行首、车马行把头、小贩行首等,可动员青壮数百,另有府衙小吏、守城兵丁等十余人,可为内应,开城......有望。”

    阎赴目光锐利如鹰,手指重重敲在府城的位置。

    “万人守城,看似不少,然军心涣散,内应可用,此城......可破,关键在于......快,狠,准,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环视众人,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下来,当内外并举,多点开花,爆破夺门。”

    “一路内应纵火,制造混乱,命赵渀率精锐,待我军攻城信号发出,立刻行动。”

    “战前可于城西官仓纵火,烧其粮草,断其根基,制造恐慌。”

    “次令人于城中多处要道纵火,堵塞交通,制造更大混乱。”

    “城中内应若有机会,可伺机破坏城门绞盘,或制造事端,引开守门兵丁,见机行事。”

    “二路爆破夺门,赵将,着你精选五百,将特制火药耸入城内,待城内火起,混乱最剧之时,命其中以炸药......炸塌城门,或炸毁瓮城,强行突入。”

    “三路主力攻城,阎天,阎地,阎玄,率主力两万,埋伏于城外,待东门爆破成功,赵将部突入,立刻全军压上,猛攻扩大突破口,一举破城!”

    “四路阻敌增援,阎洪,率炮营及骑兵三千,埋伏于府城通往开封、郑州的必经之路,若开封、郑州守军来援,务必......死战阻敌,为主力破城争取时间!”

    “时间。”

    阎赴目光如电,思索着这场大兵团作战的细节。

    “定在七日之后,四月廿七,子夜!”

    “为何是廿七?”

    张炼问道。

    “天时。”

    阎赴指向窗外。

    “如今虽已入春,然寒潮未退,四月廿七前后,大概率有一场强倒春寒,风雪交加,天寒地冻,守军必然懈怠,蜷缩避寒,此乃......天助我也!”

    “地利。”

    他手指舆图。

    “府城东门外,有一片密林,可藏兵,护城河此段,冬季水浅,部分结冰,便于接近。”

    “人和。”

    阎赴声音斩钉截铁。

    “赵渀已布下内应,民心厌明,此乃......人和!”

    他目光扫过众人。

    “此战,关乎我黑袍军能否打开河南门户,能否立足中原,只许胜,不许败,各部,务必依计行事,密切配合,若有差池......军法无情!”

    “遵命!”

    赵将、阎天、赵渀等人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张居正站在角落,默默听着这环环相扣、狠辣精准的攻城方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虽未参与军务,但作为旁观者,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阎赴此计的......惊人气魄与......冷酷决绝。

    他看向阎赴。那个站在舆图前,目光如炬、指挥若定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既像一位洞悉乾坤的统帅,又像一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砸碎旧世界的......赌徒。

    “阎兄......”

    张居正心中默念。

    “你......当真要......以这河南的血火......作为你......踏足中原的基石吗?”

    阎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深邃的目光与张居正复杂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无声的决绝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确认。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平阳府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工匠们日夜赶制炸药包,士兵们加紧操练,骑兵反复演练奔袭,粮秣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信使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潜向那座即将被血与火吞噬的中原之地。

    赵将挑选五百精锐将士,进行最后的运送训练,每一个炸药包的捆绑、引线的长度、冲击的路线......都反复演练,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

    阎天、阎地、阎玄整军备战,磨刀霍霍。

    阎洪检查火炮,调配弹药,准备迎接最残酷的阻击战。

    平阳府上空,战云密布,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倒春寒的凛冽空气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黑袍军命运、乃至整个北方格局的惊天大战......即将在七日后的风雪之夜,于河南府城下......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