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欠抽的柴毅,表示不服。

    可不服又能怎样?

    那犟劲儿,半点没减——

    老子不服!老子憋屈!老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心里那点男子汉的尊严和不屈,此刻显得苍白又可笑。

    想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控制呼吸,调整……

    好吧,收效甚微!

    红烛燃得正烈,烛泪一滴,又一滴,顺着烛台淌下,凝成一小滩蜡渍。

    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越来越响……

    最终,心底那叫嚣着“不能怂”的小人,扑通一声跪下。

    双手高举,默默唱起了《征服》。

    胡柒听着擂鼓般的心跳,手指画着圈圈。

    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泪儿。

    女人不能说不行,输人不能输阵!

    她缓了缓,又颤颤巍巍地开口,继续唱起那首变了味的歌:

    “不,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嗯,呜……”

    唱着唱着,调子越来越飘,声音忽高忽低。

    结果,把自己给唱哭了!

    柴毅听着那可怜兮兮的抽噎声,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急又气,又恼又……像揣了团乱麻。

    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声,眼底满是复杂——

    活该!让你瞎胡闹,让你给老子下药!

    虽然药不是她下的,但她是同谋兼最大受益者。

    那哭声钻进耳朵里,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柴毅心烦意乱。

    感受着落在胸口的泪珠,终究是狠不下心。

    马的,自作孽不可活!

    全他娘的是你自找的!你这坏狗!

    骂也不是,疼也不是。

    怎样都好,反正现在他最不好!

    浑身发沉,眼前漆黑一片。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哭声,身上是不足百斤的重量,心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悸动。

    干脆原地爆炸,让老子直接升天吧!

    哭归哭,战歌一句没落。

    胡柒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咬着牙哼唱着:“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柴毅紧闭双眼,紧咬牙关,额上青筋直蹦。

    理智?早就在这跑调的歌声里碎成了渣渣。

    人是崩溃的,魂是飘荡的,心是滚烫的……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啊!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胡柒歌声带着哭腔,却还是要唱。

    策马扬鞭!嘚——!驾!

    又扯着嗓子,接着唱副歌: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歌词选自《当》)

    烛火摇曳,墙上的影子,变幻不定。

    一首歌,短短几分钟。

    策马奔腾……

    这一晚,简直魔音贯耳。

    最后,胡柒哑着嗓子,坚持把这首歌的副词唱完。

    下一秒,眼睛一闭,长睫垂下,直接秒睡。

    柴毅浑身肌肉酸痛,有冤无处喊。

    今晚……这婚,结得真是太他马勒戈好了!

    内心咬牙切齿——睡什么觉?!

    你给老子起来,继续嗨啊!

    柴毅嘴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心里早骂翻了天——

    奶奶个熊玩意儿!

    把火点着了,烧的噼里啪啦,火星子都窜上天了!

    你撂下打火机,自己个儿跑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泛起鱼肚白。

    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悄悄溜进屋里。

    柴毅这才慢慢恢复,一点点拿回控制权。

    恢复行动力,要做第1件事——

    抬手摸索到嘴边,拿掉那猪棒骨。

    他揉了揉酸胀的腮帮子,感觉关节都在嘎吱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