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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兜里揣着小黄鱼,带妹进京寻爹!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长白山的晨雾。

    林家屯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几声稀疏的狗叫。

    赵二狗那凄厉的惨叫声似乎还在昨夜的寒风中回荡,但人已经被几个民兵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扔上了去公社的驴车。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劳改和全村人的唾弃。

    这只杀鸡儆猴的「鸡」,杀得恰到好处。

    林阳站在村口,看着驴车远去的背影,眼神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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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昨晚那一出「血溅当场」,现在整个林家屯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孤儿,而是一个不好惹的「小狼崽子」。

    这很好。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在这个世道,不想当被吃的肉,就得把自己武装成带刺的狼。

    「阳阳,这是你要的东西。」

    村长王长贵站在大队部满是烟渍的木门前,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信纸,神色复杂。

    那是一张进城介绍信。

    在这年头,这就等于是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没有它,寸步难行。

    林阳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谢谢大爷。」

    王长贵吧嗒了两口旱菸,看着眼前这个背着那张桑木弓丶腰杆挺得笔直的孩子,叹了口气。

    「到了京城,别太老实,但也别惹事。那是天子脚下,水深着呢。」

    「要是……要是那个陈世美不认你们,就回来。林家屯虽穷,但只要大爷还在一天,就有你们兄妹一口饭吃。」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粗糙和温情。

    林阳心里一暖,退后一步,认认真真地给王长贵鞠了个躬。

    「大爷,这恩情我记下了。等我在那边站稳了脚跟,一定回来接您去逛逛天安门。」

    说完,他不再回头,转身朝自家的破草房走去。

    离别在即,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回到那个四面漏风的家,林阳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行囊。

    其实也没什麽好收拾的,家里穷得耗子都搬家了,那些破烂留着也没用。

    他真正要带走的,只有一样东西。

    林阳走到那个积满灰尘的破柜子前,搬开压在上面的几块烂砖头,从最底层的夹缝里,抠出了一个用红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

    红绸布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还磨出了毛边,但却乾净得一尘不染。

    林阳轻轻揭开红布。

    一块漆黑厚重的木质牌匾露了出来,上面用金漆写着七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一等功臣之家】

    那是姥爷留下的。

    当年姥爷带着两个舅舅上了战场,最后只回来这块牌匾和三个骨灰盒。

    而在牌匾的背面,还有个暗格。

    林阳伸手按动机关,「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三个沉甸甸的小木盒静静地躺在里面。

    打开盒子,三枚失去了光泽却依旧庄严肃穆的军功章,映入眼帘。

    两枚一等功,一枚特等功!

    这是用林家满门男丁的鲜血换来的荣耀!

    前世的原主年纪小,不懂这些东西的分量,被林建国那个渣爹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走了,最后成了那个渣男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这一世?

    林阳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姥爷,舅舅,娘。这回我带着你们进京。」

    「我要用这块牌匾,狠狠地抽那个陈世美的脸!我要让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禽兽们看看,什麽叫惹不起!」

    他重新将牌匾和勋章包好,用几层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贴肉放着。

    这就是他在四合院里大杀四方丶镇压众禽的最强核武器!

    甚至比系统还要好使!

    收拾好这些,林阳又摸了摸胸口。

    那里,隔着棉袄的内衬,静静地躺着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当然,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做的假象,真正的金条早就安安稳稳地躺在系统空间里。

    但样子还是得做的。

    毕竟昨晚赵二狗那一闹,村里人都知道他发了笔「横财」,要是两手空空地走,反而惹人怀疑。

    「哥,咱们真的要去找爹吗?」

    暖暖坐在炕沿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着。

    她已经被林阳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熊。

    里面穿着林阳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保暖内衣(外观改造成了土布样),外面套着改小了的破棉袄,头上还戴着个带护耳的狗皮帽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

    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白面饼子,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对,去找爹。」

    林阳走过去,帮妹妹把围巾系紧,遮住透风的领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不过咱们不是去认亲的。」

     「那是去干嘛呀?」暖暖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林阳把妹妹一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骑在脖子上。

    「咱们是去讨债的。」

    「讨债?」

    暖暖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在她的认知里,讨债就是村头王大娘去骂街要咸菜。

    「坐稳喽!咱们出发!」

    林阳颠了颠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承载了原主八年苦难记忆的破家。

    门外。

    刘猎户赶着那辆村里唯一的牛车,已经等在了路口。

    老牛鼻孔里喷着白气,蹄子在雪地上刨着。

    「阳阳,真想好了?这一走,可就不一定能回来喽。」

    刘猎户吧嗒着菸袋,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神里满是不舍。

    林阳把暖暖放在铺满乾草的牛车上,自己也翻身跳了上去。

    「刘大爷,想好了。这山里的风太冷,我想带暖暖去看看皇城根下的太阳。」

    「驾!」

    刘猎户没再多说,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吱嘎——吱嘎——

    老旧的木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牛车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慢慢驶出了林家屯,驶向了茫茫的雪原尽头。

    林阳坐在车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村落。

    再见了,林家屯。

    再见了,这操蛋的苦难童年。

    北京城,那个满院禽兽的四合院,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爹……

    小爷我来了!

    ……

    从林家屯到县城火车站,足足走了大半天。

    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了。

    1958年的火车站,乱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到处都是背着大包小裹丶行色匆匆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旱菸味丶汗臭味和劣质煤烟味。

    大喇叭里滋啦滋啦地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夹杂着列车员声嘶力竭的催促声。

    「去北京的!赶紧检票了!那边的!别挤!」

    林阳护着暖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

    虽然他只有八岁,但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硬是让周围的大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来到售票口。

    林阳踮起脚尖,把那张皱巴巴的介绍信和一卷毛票递进了窗口。

    「两张去北京的硬座。」

    售票员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中年大妈,她狐疑地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探头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个脑袋的小孩。

    「就你们俩?大人呢?」

    「死了。」

    林阳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说「吃饭了」一样。

    售票员一噎,看着介绍信上「孤儿」丶「投亲」的字样,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造孽哟……」

    她嘟囔了一句,手脚麻利地撕了两张硬纸板车票,又找补了零钱递出来。

    「车快开了,在二站台,赶紧跑两步,别误了点!」

    「谢谢姨。」

    林阳抓起车票和零钱,拉起暖暖就往检票口冲。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起,白色的蒸汽柱冲天而起。

    二站台上。

    一列绿皮火车像条巨龙一样趴在铁轨上,车厢连接处不断喷出白气,显得威武又沧桑。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动脉。

    「哥!好大的车车!」

    暖暖第一次见到火车,吓得缩在林阳怀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既害怕又好奇。

    「别怕,这是带咱们去好日子的大铁马。」

    林阳拍了拍妹妹的背,凭藉着矮小的身形优势,愣是在水泄不通的车厢门口挤出一条血路,带着妹妹钻了进去。

    车厢里更是人挤人。

    过道里丶座位底下丶甚至行李架上都塞满了人。

    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林阳仗着力气大,硬是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找了个还算空旷的角落。

    他把背上的弓取下来抱在怀里,那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然后让暖暖坐在自己的行囊上,背靠着车厢壁。

    「况且——况且——况且——」

    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绿皮火车缓缓启动了。

    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枯树丶雪原丶低矮的房屋,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暖暖扒着布满冰花的窗户,看着外面飞逝的世界,突然回过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懵懂的光。

    「哥,咱们真的能见到爹吗?」

    林阳伸手帮她把狗皮帽子扶正,遮住那双纯净得让人心疼的眼睛。

    他看向窗外那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能。」

    「不仅能见到,哥还要给他送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