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林阳看着剩下的大半锅红烧肉,心思动了动。
这年头,肉要是放久了容易坏,更别提这满院子红着眼的「饿狼」正盯着呢。
意念一动。
连锅带肉直接收进系统空间。
那是恒温保鲜的,简直就是防盗神器。
「暖暖,哥去前院打桶水,你在屋里乖乖画画,谁敲门也别开。」
林阳把门虚掩,拎起洋铁皮水桶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感觉背后的窗户缝里,有几道贼溜溜的视线。
特别是贾家那边。
林阳嘴角微勾。
调虎离山?
行,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朝前院走去。
……
贾家屋里。
一直在窗边趴窝的棒梗,猛地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妈!奶!那个小绝户走了!」
棒梗兴奋得直搓手,「拎着桶去的,起码得十分钟!够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捂着肿脸含糊不清地骂:
「去!乖孙!肯定有肉!都拿回来!那是他欠咱们的!」
秦怀茹有些犹豫:「妈,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吃他口肉是看得起他!」贾张氏眼珠子一瞪。
棒梗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像只灵巧的耗子,推开门就窜了出去。
中院静悄悄的。
林阳家的大门虚掩着。
棒梗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猫着腰钻了进去。
一进屋,那股还没散去的肉香味,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肉!肉在哪呢?」
棒梗眼冒绿光,直奔八仙桌。
然而,桌上空空如也。
炉子灭了,锅也没了。
只有暖暖趴在那儿画画。
「死丫头!肉呢?!」
棒梗急了,一把揪住暖暖的小辫子,凶神恶煞地逼问。
暖暖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摇头。
「哑巴了?」
棒梗狠狠推了暖暖一把,把小丫头推了个屁股墩儿,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碗柜?空的。
米缸?空的。
「邪了门了!肉还能飞了?」
棒梗气得直跺脚。
贼不走空。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灶台边。
半瓶棕色的液体,贴着红纸——【特级酱油】。
棒梗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豆香混合着肉味。
「没肉,喝口汤也行!」
他抓起瓶子仰脖灌了一大口。
咸!
但真香!
「好东西,拿回去拌饭!」
棒梗把酱油瓶往怀里一揣,恶狠狠地瞪了暖暖一眼:
「不许告状!不然剪了你辫子!」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身撤退。
……
前院水龙头旁。
林阳接水的动作慢条斯理,意识却沉浸在脑海中的【领地监控】里。
看到棒梗推倒暖暖那一刻,他握着提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铁皮提手被捏得变形。
「小兔崽子,敢动我妹妹?」
「本来想过两天再收拾你,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
林阳眼中的寒意比井水还凉。
看着棒梗揣着酱油瓶那副得意样,他直接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锁定。
【初级霉运符】
【效果:目标运气跌至负值,持续10分钟。喝凉水塞牙,走路摔跟头。】
【售价:20情绪值。】
「兑换!使用!」
「目标:贾梗!」
【叮!霉运符生效!】
林阳关掉水龙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好戏开场。」
……
东厢房门口。
棒梗怀揣战利品,心里美滋滋。
他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安全!
「嘿嘿,小绝户,跟小爷斗?」
棒梗得意地哼了一声,抬脚准备跨过门槛。
刚才进来时,这门槛他跨得轻松写意。
可这一次。
就在右脚刚抬起,还没落地的一瞬间。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
紧接着,踩在地上的左脚像是抹了油。
滋溜——!
棒梗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
「哎哟卧槽——!」
这一下太突然了。
他根本来不及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支撑。
直挺挺地,脸朝下,朝着门外坚硬的水泥台阶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是肉体与水泥地的亲密接触。
紧接着。
「咔嚓!」
怀里的酱油瓶,毫无悬念地粉碎了。
黑褐色的酱油瞬间炸开,溅了他一脸一身,更顺着棉袄缝隙流进去,染透了秋衣。
更要命的是那些碎玻璃渣子!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四合院。
棒梗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疯狂打滚。
碎玻璃扎进了肉里,酱油腌着伤口,那酸爽简直无法形容。
再加上磕破的鼻子,此刻的他就像个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的血葫芦。
「疼死我了!妈!救命啊!」
贾家屋里。
正做着吃肉美梦的贾张氏和秦怀茹吓得魂飞魄散。
「棒梗?!」
两人疯了似的往外冲。
棒梗哭爹喊娘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家跑,眼泪模糊了视线。
而贾张氏正好冲到门口。
老太太刚才为了消肿在洗脚,听到孙子惨叫,一着急端着洗脚盆就出来了。
「乖孙!咋了?」
贾张氏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满身酱油味的小炮弹。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贾张氏手一抖。
那一盆洗了一半丶飘着死皮的冰凉洗脚水。
「哗啦——」
兜头盖脸,一滴不漏,全泼在了棒梗脑袋上!
透心凉,心飞扬。
棒梗懵了。
头顶挂着洗脚布,脸上混杂着酱油丶鼻血丶眼泪和洗脚水。
「啊——!!!」
下一秒,他崩溃大哭。
「怎麽了这是?大白天唱大戏呢?」
一道悠闲的声音传来。
林阳拎着水桶,晃晃悠悠走进中院。
看着这一地狼藉,他嘴角那抹笑意怎麽都压不住。
「哟,这不是棒梗吗?」
林阳故作惊讶,「怎麽弄成这副德行了?想喝酱油跟我说啊,至于把瓶子都吃了吗?」
「还有贾大妈,这欢迎仪式够隆重的,洗脚水都用上了?」
「啧啧,真有创意。」
「林阳!!!」
秦怀茹心疼得都要碎了,猛地转头,眼神怨毒,「是不是你害我儿子?!」
「秦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阳放下水桶,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刚打水回来,大家都看着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碴子,眼神变得犀利:
「这酱油瓶子,好像是我家的吧?」
「棒梗要是没进我家偷东西,这瓶子能跑到这儿来?」
「这叫什麽?」
林阳冷笑一声,吐出四个字: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就叫,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