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但在这四合院里,林阳上学这事儿,比坏事传得还快。
傍晚时分,林阳领着背着新书包丶兜里揣满糖果的暖暖刚一进院。
好几道目光就「唰」地一下从各个门缝窗户缝里射了出来,死死钉在兄妹俩身上。
「回来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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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丫头背的,是新书包吧?真皮的?」
「那小子真进去了?」
没等林阳走到中院,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就端着个大茶缸子,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
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热情得简直能把人烫死。
「哎哟喂!阳阳,暖暖,回来啦!」
「怎麽样怎麽样?事情办妥了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林阳兄-mei俩身上滴溜溜地乱转,重点在那两个崭新的丶泛着皮革光泽的小书包上停留了好几秒。
这年头,一个帆布书包都算是稀罕物,这种带搭扣的皮质书包,那更是干部子弟才有的待遇。
这小子,真办成了?
「妥了。」
林阳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妥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跟了上去,那语气亲热得像是自家亲侄子。
「哎呀!我就知道!阳阳你这孩子,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来来来,跟三大爷说说,校长怎麽说的?给你安排到哪个班了?班主任是谁啊?」
这老算盘,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在疯狂打着算盘。
林阳是什麽人?
那可是能让校长都另眼相看的「神童」!
这要是能攀上关系,以后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闺女,在学校里不就能让他多照应着点?
再说了,这小子现在可是院里的小财神爷,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他家喝一壶的了。
林阳一眼就看穿了这老抠门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没分班。」
林阳走到自家门口,停下脚步。
「没分班?」
阎埠贵一愣,「那是什麽意思?学校不要你?」
他心里瞬间闪过一丝窃喜,看吧,我就说没那麽容易。
林-chan嘴角微勾,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校长说我知识水平太高了,让我直接跳级到五年级,还给了我特权,可以不去上课,在家自学就行。」
「啥玩意儿?!」
阎埠贵手里的茶缸子一哆嗦,里面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跳级到五年级?
还不用去上课?
这……这待遇比他这个当老师的都牛逼啊!
「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
林阳懒得跟他废话,掏出钥匙就要开门。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急了,赶紧一把拉住林阳的袖子。
他知道,这小子没必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那也就是说……这小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天才!
那这条大腿,就更得抱紧了!
「阳阳啊,你看,这大喜的日子,咱们不得庆祝庆祝?」
阎埠贵脸上笑得更谄媚了,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香菸,抽出一根就要往林阳嘴里塞。
「来,抽根华子……哦不对,抽根烟,跟三大爷进屋聊聊。」
林阳嫌弃地躲开,心里直犯恶心。
跟个八岁孩子递烟?这老东西也是个人才。
「有事说事,没事我得给我妹做饭了。」
「有事!有大事!」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阳阳啊,你看,你三大爷我,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这孩子上学啊,门道多着呢。你刚入学,很多事儿不懂,三大爷可以给你指点指点。」
「就比如说,这作业本啊,练习册啊,都得花钱买。但要是让三大爷我帮你去学校领,那就能省下不少钱呢!」
林阳看着他,没说话,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阎埠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能占便宜,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还有啊,你这在家自学,肯定有很多旧书旧本子吧?尤其是你那用过的作业本,可千万别扔了!」
「留着!都留着给我!」
「我家解成解放他们正好用得上,也算是废物利用,支援国家建设了嘛,对不对?」
图穷匕见了。
这老东西,绕了半天,原来是在打他作业本的主意。
这年头,纸张金贵,一个作业本都得好几分钱。这老算盘是想空手套白狼,连这几分钱都想省。
「说完了?」
林阳等他说完,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你看……」
「哦。」
林阳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空间)掏出了一瓶东西,「啪」的一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阎埠贵定睛一看,眼睛又亮了。
那是一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
白瓶红标,看着就喜庆。
「哎哟!阳阳你这……太客气了!知道三大爷好这口……」
阎埠贵搓着手就要去拿。
「谁说这是给你的?」
林阳一脚踩住酒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是想问问三大爷,您看我这瓶酒,跟您刚才提着要来给我『庆祝』的那半瓶酒,有什麽不一样?」
阎埠贵一愣。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了蹭饭,特意从家里拿了半瓶早就兑了水的「假酒」过来,这会儿还拎在手里呢。
「这……这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酒嘛……」阎埠贵心虚地说道。
「是吗?」
林阳弯下腰,拧开那瓶二锅头的瓶盖。
一股浓郁纯正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您闻闻我这味儿。」
然后,他又指了指阎埠贵手里的那半瓶。
「再闻闻您那味儿。」
「三大爷,您好歹也是个老师,别告诉我您分不清酒精和白开水的区别。」
「您这酒,是水兑酒,还是酒兑水啊?」
轰!
这话一出,阎埠贵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裤子。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邻居,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不知道三大爷抠门?
拿兑了水的假酒去人家真神童那儿蹭饭,还想占便宜要作业本?
这算盘打得,也太不要脸了。
「我……我……」
阎埠贵被怼得哑口无-yan,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阳却没打算就这麽放过他。
「三大爷,咱们再算笔帐。」
林阳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上学,学费学校免了,还给发助学金。」
「作业本练习册,学校也全包了,用不完。」
「所以,您那点『门道』,在我这儿不好使。」
「至于我用过的作业本……」
林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老抠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习惯,用过的纸都得烧了祭祖。」
「一张都不会留。」
「所以啊,您那点小算盘,还是收起来吧。」
「别崩我一脸血,再把您自个儿的算盘珠子给崩碎了。」
说完。
林-chan拿起那瓶二锅头,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转身推门进屋。
「砰!」
大门关上。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提着那半瓶尴尬的假酒,在寒风中凌乱。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老阎,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吧?」
「就是!拿水糊弄孩子,你也好意思?」
「还想要人家作业本?我看你是想屁吃呢!」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阎埠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几十个大耳刮子。
他把手里的假酒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笑什麽笑!都给我滚!」
阎埠贵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然后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家。
这脸,是彻底丢尽了。
屋里。
暖暖好奇地看着林阳手里的酒瓶。
「哥,那个爷爷为什麽脸那麽红呀?」
林阳把酒瓶放在桌上,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烂:
「因为他想占便宜,结果被哥哥的王八之气给震伤了,气血攻心,所以脸红。」
「哦……」暖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他以后还敢来吗?」
「放心。」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要是还敢来,下次碎的,可就不只是酒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