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那三把鋥亮的大铜锁,就像三座大山,死死压在了阎埠贵的心头。
老算盘精是彻底死了借车的心了,但院里还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盗圣」传人,正对那两辆新车虎视眈眈。
棒梗。
这小子自从被林阳收拾了几次,心里那股子怨恨就跟发了酵的酱豆似的,又酸又臭。
尤其是看着暖暖被院里其他孩子众星捧月般围着,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那股子嫉妒的火苗,更是烧得他五内俱焚。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好过!
熊孩子的逻辑,就是这麽简单粗暴。
这天下午,林阳带着暖暖去后院聋老太太家送点水果(聋老太太虽然偏心,但毕竟是五保户,明面上的功夫得做足)。
东厢房的门,上了锁。
但这难不倒从小练就了一手「开锁」绝活的棒梗。
他看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磨尖了的铁丝,捅进锁眼里,鼓捣了两下。
「咔哒。」
三把锁,竟然被他捅开了一把。
「嘿嘿,小样儿,跟我斗?」
棒梗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推开门就溜了进去。
屋里,那两辆自行车并排停着,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黑色的沉稳大气,红色的优雅漂亮。
棒梗看着这两辆自己做梦都想要的「宝马」,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凭什麽?
凭什麽这个小绝户能拥有这麽好的东西?!
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偷来的丶用来削铅笔的小刀。
刀刃虽然不长,但足够锋利。
「让你嘚瑟!让你显摆!」
棒梗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举起小刀,对准那辆最漂亮的酒红色女士坤车,狠狠地划了下去!
他要在这完美的车身上,留下一道永恒的疤痕!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将触碰到车漆的一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晴空霹雳,猛地在棒梗耳边炸响!
棒梗吓了一跳,手一抖。
「呲啦——」
刀尖还是在车身上划出了一道虽然不深丶但却格外刺眼的白色划痕。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
只见林阳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眼神冷得能杀人。
「你……你怎麽回来了?」
棒梗吓得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小脸煞白。
林阳根本没理他。
他只是快步走到车前,伸出手指,在那道崭新的划痕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受伤的孩子,充满了心疼和……滔天的怒火。
「很好。」
林阳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棒梗,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棒梗浑身发毛。
「贾梗是吧?」
「有种。」
「敢动我的东西,你还是这院里头一个。」
林阳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棒梗的心尖上。
「你……你想干什麽?我……我不是故意的……」
棒梗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干什麽?」
林阳笑了,「不干什麽。」
「就是想跟你家,算笔帐而已。」
说完,林阳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来人啊——!!!」
林阳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那声音比死了爹还凄惨。
「抓贼啊——!!!」
「贾家棒梗偷东西!还划了我的新车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给炸醒了。
「又怎麽了?」
「棒梗划车了?!」
「我的天爷!那可是进口车啊!」
各家各户的人瞬间从屋里涌了出来,当他们看到东厢房门口那辆崭新的女士坤车上,那道刺眼的白色划痕时,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造孽啊!
这麽漂亮的车,就这麽给毁了!
「不是我!是他冤枉我!」
棒梗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冤枉你?」
林阳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小刀,「这刀,是你的吧?」
「这门上的锁,是你撬的吧?」
「我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划的,难不成是车自己想不开,自杀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棒梗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哇——」
眼看抵赖不过,这小子直接使出了贾家的祖传绝学——撒泼打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我没有!我就是进来看看!是他自己划的赖我!」
就在这时,秦怀茹和贾张氏也闻讯赶来了。
看到这阵仗,秦怀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
「怎麽了怎麽了?谁欺负我大孙子了?」
贾张氏还护犊子呢,冲上来就要跟林阳拼命。
「欺负?」
林阳指着那道划痕,声音冰冷,「贾大妈,你看清楚了!」
「你这宝贝孙子,撬了我家的锁,划了我给妹妹当嫁妆的新车!」
「这叫什麽?这叫入室盗窃未遂,还外加一条故意损坏他人财物!」
「这事儿,没法私了!」
林阳根本不给他们和稀泥的机会,直接对旁边看热闹的二大爷说道:
「二大爷,麻烦您跑一趟,去派出所报个警!」
「就说咱们院里出了个小偷,破坏贵重财物,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报警?!
秦怀茹和贾张氏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要是报了警,棒梗这辈子可就留下案底了!以后还怎麽找工作?怎麽娶媳-fu?
「别!别报警!」
秦怀茹赶紧冲上来,一把拉住林阳的胳膊,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阳阳,算……算秦姐求你了,棒梗他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小?」
林阳甩开她的手,一脸的嘲讽,「都学会撬锁偷东西了,还小?」
「秦怀茹,我告诉过你,别惹我。」
「尤其是,别动我妹妹的东西。」
「这车,是我给她准备的嫁妆。现在被你儿子给毁了。」
林阳指着那道划痕,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这事儿,想私了也行。」
「拿钱来赔。」
「赔……赔多少?」秦怀茹哆哆嗦嗦地问道。
林阳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百货大楼发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见了吗?」
「东德进口,钻石牌,一百八十块。」
「这车漆也是进口的,金贵着呢。这一道划痕,要想修得跟新的一样,没个五十块下不来。」
「另外,我妹妹因为嫁妆被毁,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这精神损失费,怎麽也得再加五十块吧?」
「不多要,凑个整。」
林阳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
「少一分,咱们就派出所见。」
「什……什麽?!一百块?!」
秦怀茹和贾张氏同时尖叫了起来,那声音比见了鬼还凄厉。
一百块!
那简直是要了她们的命啊!
贾家现在别说一百块了,就是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你……你这是敲诈!你这是讹人!」贾张氏指着林阳的鼻子骂道。
「敲诈?」
林阳笑了,「行啊,那咱们就报警,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是我敲诈,还是你孙子犯法。」
「看看这故意损坏一百八十块的贵重财物,够不够送他去少管所待几年!」
少管所?!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秦怀茹的心上。
她知道,林阳不是在吓唬她。
这事儿要是真捅出去,棒梗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我……我们没钱……」秦怀茹带着哭腔,开始卖惨。
「没钱?」
林阳瞥了一眼人群里的易中海,「没钱就去找你那老相好借啊。」
「一大爷不是最喜欢接济你们家吗?一百块对他来说,毛毛雨啦。」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了。
这小王八蛋,又把火烧到他身上了!
最终。
在林阳的步步紧逼和派出所的巨大压力下。
秦怀茹只能哭着去找易中海求情。
易中海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保住贾家这根「养老」的独苗,也只能咬碎了牙,从自己的棺材本里,拿出了五十块钱。
剩下的五十块,秦怀茹走投无路,只能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林阳打下了一张血淋淋的欠条。
一百块。
就因为一道划痕。
贾家不仅把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了,还背上了一屁股的债。
从此以后,别说吃肉了,就是想吃口咸菜疙瘩,都得掂量掂量。
林阳拿着那五十块钱和那张欠条,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那辆被划伤的车前,拿出块手帕,在那道划痕上轻轻擦了擦。
那道看似刺眼的划痕,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擦掉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划痕。
而是他刚才在棒梗动手的一瞬间,用系统道具「可消除标记笔」画上去的。
「啧。」
林阳看着光洁如新的车身,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进口车漆就是不一样啊,还带自动修复功能的。」
「可惜了,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噗——」
不远处的秦怀茹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气晕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又乱成了一团。
「哥,那个坏哥哥为什麽要赔我们钱呀?」
暖暖拉着林阳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林阳收起钱和欠条,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lan:
「因为他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