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旧水泥厂。
这里就是「黑狼」帮的老巢。
此刻,水泥厂空旷的车间里,几十个光着膀子丶纹龙画虎的汉子,正围着几个熊熊燃烧的汽油桶取暖,喝酒划拳,吵闹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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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中央,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一脚踩在一个半人高的木箱上,手里拎着个酒瓶子,满嘴喷着酒气。
他就是西城一霸,「黑狼」。
「兄弟们!喝!」
黑狼举起酒瓶,冲着底下的喽罗们吼道,「今天咱们砸了南城那帮孙子的仓库,抢了他们那麽多好东西!这叫什麽?这叫『杀鸡儆猴』!」
「嗷嗷嗷!」
底下的混混们一阵狼嚎,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那个什麽狗屁『林爷』,还有刀疤那个废物,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黑狼把酒瓶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一脸的嚣张跋扈。
「我告诉你们!在这京城地下,只有咱们『黑狼』才是爹!谁敢跟咱们抢食,就得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黑狼哥威武!」
「黑狼哥天下第一!」
就在这群乌合之众吹牛打屁,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
「吱呀——」
车间那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寒风倒灌进来,吹得火光一阵摇曳。
所有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脸色惨白丶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刀疤。
而另一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矮小丶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丶脸上还戴着个滑稽的孙悟空面具的「怪人」。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车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刀疤!你他娘的是不是被打傻了?」
黑狼指着戴面具的林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你找来的靠山?一个还没断奶的侏儒?」
「还戴个猴子脸谱?怎麽着?你是从哪个戏班子里跑出来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混混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钢管敲得「当当」响,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俩人就是来送死的。
刀疤被笑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怕,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里的刀。
然而。
他身旁的林阳,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些嘲笑声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他用一种沙哑的丶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淡淡地问道:
「就是你们,砸了我的仓库?」
「没错!就是你爷爷我乾的!」
黑狼把脚从木箱上放下来,从旁边抄起一根半米长的钢管,掂了掂,狞笑道:
「怎麽着?小猴子,不服气啊?」
「想报仇?行啊。」
黑狼指了指自己的光头,「来,往这儿砸。你要是能让爷爷我挪动半步,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
他眼中凶光一闪,「你们俩,就准备横着从这儿出去吧!」
「好。」
林阳点了点头。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认怂求饶的时候。
「咻——」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他脚下弹射而出!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宗师级格斗术——八极拳!】
【技能:贴山靠!】
发动!
林阳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冲进了那群还在发愣的混混中间。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黑狼。
而是……所有人!
「砰!」
一个离他最近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犀牛给顶了一下。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打飞的保龄球,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三四个同伴,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一击!
仅仅一击!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jing。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撞飞了人的矮小身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全是见了鬼似的惊恐。
这……这是什麽怪物?!
「还愣着干什麽?!」
黑狼也被这一幕给镇住了,但他毕竟是老大,反应最快。
「并肩子上!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
剩下的那三十多个混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恐惧,迅速被嗜血的凶性所取代。
「操!弄死他!」
「剁了他!」
一群人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砍刀,像潮水一样朝着林阳涌了过去。
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剁成肉酱的围攻。
林阳的面具下,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来得好。」
他手中的伸缩甩棍「噌」的一声甩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然后,杀戮开始了。
林阳的身形,彻底化作了一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鬼魅。
他没有硬碰硬。
而是利用自己矮小的身形优势,和那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丶力量丶反应,在人群的缝隙中闪转腾挪。
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狠如毒蝎。
手里的甩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啪!」
一棍,精准地敲在一个混混的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
「咔!」
又一棍,狠狠地砸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上。
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林阳的攻击,极有分寸。
每一棍,都只打关节。
手腕丶手肘丶膝盖丶脚踝……
这些地方虽然不是致命要害,但一旦被击中,就会瞬间失去战斗力,疼得人死去活来。
一时间。
整个车间里,惨叫声丶哀嚎声丶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丶惨无人道的殴打。
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围着一个戴面具的「孩子」,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反而一个个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躺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门口的刀疤,早就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虽然知道这位「爷」很能打,但也没想到,能打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虎入羊群,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三分钟。
仅仅过了三分钟。
当林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车间中央时。
他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了。
三十多个壮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胳膊腿,在那儿哼哼唧唧,哀嚎不止,像是进了屠宰场的猪。
而林阳,依旧站在原地。
那身黑色的夜行衣,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车间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站着。
黑狼。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钢管,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那张横肉脸上,写满了足以淹死人的恐惧。
他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戴着猴王面具丶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狼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阳没回答他。
只是缓缓转过头,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这个罪魁祸首。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过来……」
黑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
「咻——」
一道黑影闪过。
「啊——!」
黑狼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扑倒在地。
他那条粗壮的右腿膝盖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记甩棍狠狠地砸中,整个膝盖骨都碎了。
林阳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没有再动手。
只是抬起脚,在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轻轻踩了踩,就像是踩灭一个菸头。
然后,他弯下腰,用一种稚嫩却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在黑狼的耳边,轻轻问道:
「还有谁,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