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那句「拿去喂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贾张氏那颗本就充满了嫉妒和怨毒的心脏里。
「狗东西……小畜生……」
贾张氏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林阳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恶毒的咒骂。
她快要气疯了。
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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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麽她贾家连棒子面糊糊都快喝不上了,那个小绝户却能天天大鱼大肉甚至还拿金贵的大白兔奶糖去喂院里那些野孩子?
那都是钱啊!
那都是肉啊!
尤其是晚上当林阳家又飘出那股子煎腊肉的霸道香味时贾张氏肚子里的馋虫和心里的恨意彻底压倒了她那点可怜的理智。
偷!
必须得偷回来!
那本来就该是她家的东西!
夜深了。
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声稀疏的狗叫在胡同深处回荡。
贾家屋里贾张氏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林阳家窗台上挂着的那两条油光鋥亮丶肥瘦相间的腊肉。
那玩意儿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少说也能换回几十斤棒子面够她家撑过这个月了!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贾张氏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而又疯狂的光芒。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惊醒了旁边的秦怀茹和孩子们。
她从厨房里找来一把用来剔骨头的尖刀揣进怀里然后像只臃肿的肥猫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把雪地照得一片惨白。
贾张氏缩着脖子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林阳家的窗台底下。
她抬头看了看。
那两条诱人的腊肉就挂在窗户的铁栏杆上随风微微晃动散发着致命的咸香。
窗户关着,但没有插销。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贾张氏心中一喜掏出尖刀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缝里插了进去轻轻一拨。
「吱嘎——」
窗户被撬开了一道缝。
贾张氏心中狂喜赶紧把那只又肥又短的手顺着缝隙伸了进去摸索着去够那两条腊肉。
近了……
更近了……
她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腊肉那层冰凉油腻的表皮。
就在她即将得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时。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她手掌下方的窗台上那个被夜色和窗框阴影完美隐藏起来的角落里静静地摆放着一个黑黝黝的丶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铁家伙。
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夹黄鼠狼和野兔的强力捕鼠夹,锯齿狰狞弹簧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蓄势待发的恶魔之口。
这是林阳白天「恰好」从废品站淘换回来的「防盗装置」。
「嘿嘿到手了!」
贾张氏心里一阵狂喜五指发力就要把那两条腊肉拽进来。
可就在她手臂下压手掌接触到冰冷的窗台时。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丶响亮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咬合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至极丶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直冲云霄!
那声音,比上次赵二狗被夹断腿时还要惨烈百倍!
「我的手!我的手啊!」
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触了高压电一样猛地往后一弹。
可她的右手却被那个狰狞的铁夹子死死地咬住了根本抽不回来!
那锋利的锯齿在强大的弹簧力作用下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手掌和手指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顺着铁夹子的缝隙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窗台又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痛!
钻心的痛!
那种骨头被硬生生夹碎丶血肉被撕裂的剧痛让贾张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救命啊!杀人啦!」
「林阳那个小畜生要杀人啦!」
她一边惨叫一边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拍打着窗户,试图把那个吃人的铁家伙弄开。
可那夹子咬得太死了她越是挣扎那锯齿就陷得越深疼得她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哗啦!」
屋里的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林阳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煤油灯就那麽静静地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挂在窗台上丶如同被捕兽夹夹住的野猪一样嚎叫的老虔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种冰冷的丶如同看死人般的漠然。
「贾大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窗台上练什麽功夫呢?」
林阳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让贾张氏浑身一颤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是你个小王八蛋!你故意害我!」
贾张氏看着那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铁夹子瞬间明白了过来一张脸因为疼痛和怨毒扭曲得不成样子「你敢下套子阴我?!我要去报警!我要让你吃枪子!」
「报警?」
林阳笑了那笑容在忽明忽-an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白。
「好啊。」
「正好我也想问问公安同志。」
「半夜三更撬开烈士家属的窗户意图盗窃私人财物这在法律上该怎麽判?」
「我这叫什麽?我这叫『正当防卫』,最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
「而你……」
林阳指了指贾张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这叫『入室盗窃』,是贼!」
「你说公安同志是会抓我还是会抓你这个贼?」
「我……我……」
贾张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泼虽然坏但她不傻。
她知道林阳说的句句在理。
她今天,是彻底栽了。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又怎麽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动静又是贾家那个老虔婆!」
「快!快去看看!」
整个四合院又一次被惊醒了。
当邻居们举着煤油灯丶打着手电筒跑到中院一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场面太血腥了。
只见贾张氏半个身子挂在林阳家的窗台上一只手被一个狰狞的大铁夹子夹得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把窗台下的雪都染红了。
而林阳就那麽平静地站在窗前手里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尊来自地狱的审判官。
「这……这是……」
易中海看着那血淋淋的场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林阳……」
秦怀茹也冲了出来看到自己婆婆那副惨样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阳没理会院里的混乱。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用一种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看清楚了。」
「上次是下泻药这次是捕兽夹。」
「再有下一次……」
林阳的目光缓缓扫过院里每一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断的可就不只是手指头了。」
「我会亲手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