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后院许大茂家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摔打声和咒骂声。
「娄晓娥!你个贱人!昨晚死哪去了?!」
许大茂宿醉刚醒头痛欲裂一睁眼发现老婆竟然夜不归宿那股子邪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冲进厨房看见娄晓娥正平静地在那儿收拾东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煤球炉子。
「长本事了啊?还敢夜不归宿了?」
许大茂指着娄晓娥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认错,我打断你的腿!」
他以为娄晓娥还会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哭着求饶。
然而。
这一次他失算了。
面对他的咆哮娄晓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自己那几件像样的衣服叠好放进一个皮箱里。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以往总是充满了柔弱和恐惧的漂亮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许大茂。」
娄晓娥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一样。
「你要打死谁?」
「我……」
许大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漠给整不会了下意识地就要发火。
可还没等他开口。
娄晓娥动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而是拿起墙角一个平时用来广播通知的铁皮大喇叭(林阳不知从哪给她弄来的)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门。
「你……你要干嘛去?!」
许大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
中院。
大清早的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生火做饭,准备上班。
突然。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在院子里炸响。
紧接着,一个清亮却又带着几分颤抖和无尽委屈的女声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许大茂!你不是要打死我吗?!」
「你不是说我娄晓娥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你不是说我成分不好,辱没了你们老许家的门楣吗?!」
「好啊!」
「今天我就让全院的街坊邻居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
「到底是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绝户』!」
只见娄晓娥穿着一身乾净利落的蓝色工装手里举着那个大喇叭就那麽站在院子中央。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此刻的她像一尊即将涅盘的凤凰,浑身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哗啦啦——」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给炸醒了。
所有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判若两人的娄晓娥。
「这……这是怎麽了?」
「娄晓娥疯了?」
「她要干嘛?」
许大茂也慌了赶紧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娄晓娥的鼻子骂道:
「娄晓娥!你疯了!赶紧把那玩意儿给我放下!你想让全院看咱们家笑话吗?!」
「笑话?」
娄晓娥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许大-mao咱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高高举起那张纸在寒风中抖得哗哗作响。
「大家都来看!都来看清楚了!」
娄晓娥的声音通过喇叭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就是我那『顶天立地』的好丈夫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在人民医院做的身体检查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判决书」:
「先天性——死精症!」
「无——生育能力!」
轰!!!!!!
这十个字,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轰然爆炸!
那威力,比林阳之前搞出的任何一次动静都大!
所有人都傻了。
易中海手里的茶缸子掉了。
刘海中刚戴上的帽子歪了。
阎埠贵嘴里的窝头忘了咽。
傻柱更是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那双牛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狂喜!
绝户?
许大茂是个绝户?!
这个跟他斗了半辈子丶天天拿孩子问题嘲讽他的死对头,竟然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太监?!
哈哈哈哈!
报应!
这他娘的就是天大的报应啊!
整个四合院,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瞬间就炸了锅。
「我……我没听错吧?死……死精症?」
「我的天爷!许大茂不能生?!」
「怪不得娄晓娥肚子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是她的问题呢!敢情是许大茂自己不行啊!」
「啧啧啧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个大男人自己不行还天天打老婆真不是个东西!」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将站在院子中央的许大茂给淹没了。
「不……不是的……」
许大茂的脸在这一刻先是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褪得惨白如纸。
他只觉得天旋地-zhuan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他这辈子最怕人知道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这麽被娄晓娥用一个大喇叭赤裸裸地广播给了全院人!
他以后还怎麽做人?
还怎麽在院里抬头?
「你……你胡说!你伪造证据!」
许大茂还在做着最后的苍白无力的挣扎他像一头疯狗一样冲上去就要抢夺娄晓娥手里的那张诊断书。
「我伪造?」
娄晓娥早有准备直接把那张纸递给了离她最近的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辈!您来看看!您来给我们大伙儿念念!」
「这上面有没有医院的红章!有没有医生的签字!」
易中海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是一抖。
那鲜红的印章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做不了假。
「这……这确实是医院的诊断书……」
易中海的声音乾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这一句话,等于给许大茂判了死刑。
「啊——!!!」
许大茂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
「娄晓娥!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他就要冲上去拼命。
可还没等他靠近。
「砰!」
一声闷响。
傻柱那只没受伤的左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许大茂!你个狗日的太监!还敢打女人?!」
傻柱这一脚可是憋了半辈子的劲儿直接把许大茂踹得倒飞出去两三米,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阳则抱着暖暖站在自家门口静静地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年度大戏。
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哥那个瘦叔叔为什麽被胖叔叔打了呀?」
暖暖啃着苹果好奇地问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烂:
「因为啊瘦叔叔撒谎骗人还不讲卫生。」
「胖叔叔在替天行道帮他好好洗洗那张臭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