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送进去「深造」,将在铁窗泪里度过她人生中最「充实」的两个月。
四合院里少了一个最大的祸害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林阳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天天都能飘出让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时。
四合院的另一个角落却上演着一出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前院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
林建国家。
此刻的林建国再也没有了当初刚登场时那副红光满面油头粉面的派头了。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两颊无肉看起来比街边要饭的乞丐还落魄。
自从上次被林阳在厂里当众揭穿「陈世美」的真面目后他的人生就跟坐了滑梯似的一路向下。
先是被杨厂长点名批评,从「技术骨干」的预备役直接被降级成了最普通的一级钳工工资也降了一大截。
紧接着老婆赵梅兰因为持刀行凶被送去农场「劳动教育」现在还没回来。
唯一的宝贝儿子林宝也被红星小学给劝退了现在只能去那个三教九流混杂的街道小学天天跟一群小流氓打架斗殴学了一身的坏毛病。
更要命的是钱没了。
之前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全被林阳那个小畜生给「勒索」走了。
现在,他一个月就那点微薄的工资不仅要养活自己和儿子还得省吃俭用给在农场「受苦」的老婆送点吃的。
再加上粮食定量减半,他家的日子过得连院里最穷的贾家都不如。
「咕噜……咕噜……」
林建国蹲在小煤炉前用一根筷子有气无力地搅着锅里那半锅清汤寡水的东西。
说是汤其实就是几根刚从郊外挖回来的还带着泥土腥味的野菜,扔进水里煮了煮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这就是他们父子俩今晚的晚饭。
「爸,我饿……」
旁边的林宝,早就不复当初那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墩模样了。
他面黄肌-shou穿着不合身的破棉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几根绿色的野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饿饿饿!就知道饿!」
林建国心情烦躁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霸道丶极其罪恶的肉香味毫无徵兆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是隔壁林阳家又在改善伙食了。
今天炖的是排骨玉米汤。
那浓郁的骨汤香味混合着玉米的清甜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吸溜……」
林宝猛地吸了吸鼻子,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肉!是肉味儿!」
他像只小野狗一样趴在门缝上拼命地往外嗅着喉结剧烈地滚动。
「爸!林阳家又吃肉了!我也想吃肉!」
「吃个屁!」
林建国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老子还没得吃呢!哪轮得到你?!」
虽然嘴上骂着但林建国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
他闻着那股飘过来的肉香味再看看自己锅里这连猪食都不如的野菜汤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悔恨和嫉妒像是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
如果当初他没有抛弃那个乡下的女人。
如果当初他把林阳也接到城里来。
那现在坐在那个温暖明亮的屋子里吃着大鱼大肉享受着「天才儿子」带来的荣耀和福利的不就是他林建国吗?!
他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窝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里喝野菜汤?
哪还用得着在厂里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药。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小畜生!」
林建国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怨气都归咎到了林阳的身上。
在他看来要不是这个「灾星」的出现他现在依然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四级钳工依然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叮!收到来自林建国的怨气值+800!」
正在屋里喝汤的林阳听到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多谢惠顾啊我的好爹。」
……
杂物间里。
林建国盛了两碗野菜汤自己那碗稠一点林宝那碗稀一点。
「吃吧。」
他把那碗清汤寡水递给儿子。
林宝看着碗里那几根半生不熟的野菜,又闻着隔壁那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吃草!我要吃肉!」
他一把推开手里的碗滚烫的汤水洒了一地。
然后他像一头饿疯了的小狼直接扑向了林建国手里那碗稍微稠一点的汤!
「你个小王八蛋!反了你了!」
林建国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一看儿子竟然敢抢自己的口粮那还得了?
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林宝也不是个善茬被他妈惯了一身臭毛病张嘴就去咬林建国的手。
「哎哟!」
林建国吃痛手一松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你打我!我告诉-ma去!让我妈挠死你!」
于是。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
在这座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四合院里。
一对曾经无比「恩爱」的父子就为了那麽一口连猪食都不如的野菜汤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
打得那叫一个「父慈子孝」日月无光。
院里其他邻居听着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都只是摇了摇头连出来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了。
活该。
这就是报应。
林阳站在自家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手里的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冲着那个方向无声地敬了一下。
「妈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您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他为了口活命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打。」
「您说可笑不可笑?」
说完他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哥,那个小胖子怎麽跟他爸爸打架呀?」
暖暖趴在窗户上好奇地问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烂:
「因为啊他们在玩一种新的游戏。」
「叫『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