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整个四合院都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是一个八岁的少年。
他站在血泊之中,怀里抱着一个啼哭的女孩,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猎刀和他那双赤红如鬼的眼睛,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怖阴影。
尤其是那句「灭他满门」,更是像一道魔咒,死死地刻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就多了一个新的外号。
一个没人敢当面叫,却在每个人心里都叫了无数遍的外号——
活阎王。
……
经过了踹飞林宝丶刀指渣爹那一出「杀神降临」的立威大戏后,四合院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以前,这院里一天到晚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吵架声骂街声丶孩子哭闹声,不绝于耳,跟个菜市场似的。
可现在呢?
整个大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走路都贴着墙根说话都用气声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中院东厢房里那尊「活祖宗」。
以前,林阳家门口是「是非之地」。
现在成了「禁地」。
所有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路过他家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像是路过什麽凶宅鬼屋一样,生怕从门里突然窜出个小煞星,一脚把自己踹飞五米远。
「哎哟,林……林阳同志,晒太阳呢?」
这天中午,林阳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看书。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大茶缸子,刚想从他门口路过去中院显摆显摆。
一抬头,看见林阳那张老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脚底下跟踩了刹车似的猛地顿住。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那谄媚的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呵呵……天儿……天儿真好啊……」
「嗯。」
林阳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吓得阎埠贵一哆嗦,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掉地上。
「那……那您忙您忙我……我就是随便溜达溜达……」
阎埠贵再也不敢往前走了,转身贴着墙根几乎是小跑着从另一边绕了过去那狼狈的模样活像只见了猫的老鼠。
后院。
傻柱正准备出门去上班(扫厕所)。
他刚走到中院,眼角的馀光一撇,看见了门口的林阳。
「嘶——」
傻柱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条刚接好不久的胳-bei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什麽也没说,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屋。
「哥你怎麽回来了?」何雨水正在屋里织毛衣,奇怪地问道。
「哦……哦我……我忘拿马桶刷子了!」
傻柱胡乱找了个藉口,在屋里磨蹭了半天直到估摸着林阳进屋了才敢重新出门。
至于贾家。
更是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秦怀茹现在是打死都不敢再往林阳面前凑了。
她甚至给棒梗下了死命令:
「贾梗!你给我听清楚了!」
「以后见了林阳……不!见了林阳哥哥,你得绕着走!听见没?!」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去招惹他不用他动手,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棒梗被林阳那一脚踹飞的场景吓破了胆现在看见东厢房的门都哆嗦,哪还敢有半点不服?
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至此。
林阳以一种最直接丶最粗暴丶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这座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确立了他至高无上的绝对的统治地位。
顺我者昌,逆我者……家破人亡。
这就是他给这个院子,立下的新规矩。
而在这股无人敢惹的赫赫威势之下,林阳兄妹俩的日子,也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稳的发育期。
没人再敢在背后嚼舌根了。
没人再敢打他家粮食的主意了。
更没人敢问他家那每天都飘出来的肉香味到底是从哪来的。
大家伙儿都默契地选择了「装瞎」丶「装聋」。
开玩笑。
好奇心害死猫。
为了满足那点口腹之欲去招惹一个敢拿刀捅人的活阎王?
那不是找死吗?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外面的世界,饥荒的阴影越来越浓。
粮店门口的队伍越来越长人们脸上的菜色也越来越重。
甚至已经开始有饿死人的消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败和绝望之中。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南锣鼓巷95号的东厢房无关。
这里,依旧温暖如春。
这里,依旧米面满仓。
这里依旧每天都能传出小女孩那吃到美食后丶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林阳借着这股无人敢惹的威势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场大饥荒最艰难也是最混乱的初期。
他就像一个身处风暴眼中的王者冷冷地注视着外面世界的沉沦和挣扎,而他自己,则在他的「绝对领域」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发育计划」。
看书学习,研究黑科技。
陪伴妹妹投喂妹妹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偶尔再去黑市敲打敲打那帮地头蛇,把海量的财富和物资,源源不断地收进自己的口袋。
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
「哥为什麽院里的叔叔阿姨,现在看见我们都躲着走呀?」
这天暖暖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吃着林阳刚给她做的炸鸡腿一边好奇地问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那沾满油的小嘴,笑得一脸灿烂:
「因为啊,他们都知道。」
「这个院里有哥哥在。」
「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家的小公主哥哥就会变成大魔王去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