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许大茂的「世纪大战」最终以两人双双挂彩被闻讯赶来的街道办王主任狠狠训斥了一顿而告终。
婚是结不成了。
傻柱那颗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许大茂一泡尿给彻底浇灭了。
他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唉声叹气怨天尤人。
连带着去厂里扫厕所,都没了以前那股子「干劲儿」。
日子就在这种一地鸡毛的氛围中又过了几天。
这天是周末。
死气沉沉的四合院里,突然来了一位「稀客」。
「吱呀——」
院门被推开。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的姑娘,推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了进来。
正是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
几年过去何雨水也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弱但那双遗传自何家的丹凤眼却依旧明亮有神。
不过今天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警服身姿挺拔看起来一脸正气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虽然长得不算多帅,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比院里这些歪瓜裂枣强了不知多少倍。
「哥!我回来了!」
何雨水推着车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雨水回来啦?」
傻柱正躺在炕上挺尸呢听到妹妹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可当他看到跟在妹妹身后的那个「警察同志」时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那双牛眼里瞬间充满了警惕。
「这谁啊?」
「哥这是……这是我对象小陈。」
何雨水的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象?!」
傻柱的嗓门瞬间就拔高了八度那眼神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在那小伙子身上来回扫视。
「哪儿人啊?干什麽工作的?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家里几口人啊?」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叫一个咄咄逼人。
那叫小陈的年轻警察倒也不怯场,立正站好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大舅哥好我叫陈刚本地人现在在红星派出所当片儿警,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
片儿警?
三十五块五?
傻柱一听这话,那张本就黑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还以为妹妹找了个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搞了半天就是个小片警?
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
还没他以前当大厨的时候挣得多呢!
连个干部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跑腿的」。
这能有什麽油水?
「哼。」
傻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又重新躺回了炕上连正眼都懒得瞧那小陈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雨水啊,你这眼光可真不怎麽样啊。」
「找个小片警?图什麽啊?图他会抓贼啊?」
「我还以为你能找个厂长主任什麽的呢。结果就这?」
「哥!你怎麽能这麽说话?!」
何雨水被气得脸都白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好不容易才带对象回来见家长结果就得到这麽个评价?
「我怎麽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
傻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行了行了我累了要歇着了。家里没水了自己去打。锅里还有半个窝头,你们俩分着吃吧。」
这副倚老卖老丶不屑一顾的「大舅哥」派头简直是拿捏到了极致。
「你!」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私丶刻薄丶不可理喻的亲哥哥,再想想自己那个老实巴交丶被怼得满脸通红的对象。
一股前所未-you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们走!」
何雨水再也待不下去了拉起陈刚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雨水别……别生气……」
陈刚还在那儿劝呢。
「我没生气!」
何雨水咬着嘴唇那双丹凤眼里却闪烁着倔强的泪光。
她没有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屋子。
而是拉着陈刚径直,走到了那个她现在唯一觉得还能说得上话的人家门口。
中院东厢房。
「咚咚咚。」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啊?」
门开了,露出林阳那张带着几分懒洋洋笑意的脸。
「哟雨水姐回来啦?」
林阳看到何雨水,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警服一脸尴尬的小伙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姐夫吧?」
他冲着陈刚眨了眨眼那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亲切。
陈刚一愣随即老脸一红。
而何雨水听到这声「姐夫」心里那股子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lai。
「阳阳……我哥他……他欺负人……」
林阳叹了口气。
摊上这麽个哥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侧过身让开门口。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让人看笑话。」
「都进来吧。」
「正好我刚泡了壶好茶。」
「让哥……哦不让弟弟我,替你好好把把关。」
「看看这个拐跑了我们家雨水姐的家伙到底是个什麽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