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阳一番「醍醐灌顶」之后何雨水那颗被亲情蒙蔽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知道再不为自己争,就真的晚了。
第二天,何雨水没有立刻回学校。
她等到院里人最多的时候直接走到了正在院子中央唉声叹气的傻柱面前。
「哥。」
何雨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和坚定。
「我有事想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跟你说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这……这兄妹俩又唱的哪一出啊?」
「不知道啊看雨水那丫头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傻柱也愣住了看着自家妹子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雨水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我长大了也谈了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按照老理儿,也按照新社会的法女儿出嫁家里总得给份嫁妆吧?」
「我也不多要。」
何雨水指了指自家那三间正房旁边那间最小的也是她从小住到大的耳房。
「那间房本来就是我住的。」
「现在,我要把它过户到我名下,当我的嫁妆。」
「从今往后,那间房,就是我何雨水的私人财产!」
轰!!!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了锅!
分家产?!
何雨水竟然要跟傻柱分家产?!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我操!这丫头片子可以啊!够刚!」
「就是!早就该这样了!不然以后还不得让秦怀茹那一家子白眼狼给占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但这一次大部分人的天平都倒向了何雨-shui。
毕竟傻柱这些年做的那些「舔狗」事迹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你……你说什麽?!」
傻柱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温顺得跟个小绵羊似的妹妹今天竟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跟他提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
「你要房子?你疯了?!」
傻柱还没说话,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从隔壁传了过来。
只见秦怀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脸的激动和愤怒。
「雨水妹子!你怎麽能这麽跟你哥说话呢?!」
「你哥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现在你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跟你哥分家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她急了。
她是真的急了。
她早就把何家那三间房当成是她儿子棒梗的婚房了!
现在何雨水要分走一间,那不是等于在她身上割肉吗?!
「我跟我哥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
何雨水猛地回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怒火。
「秦怀茹!我还没嫁给你哥呢!你现在就以『嫂子』的身份自居了?你的脸皮呢?!」
「我……」
秦怀茹被怼得哑口无言。
「哥!」
何雨水不再理她,转头逼视着傻柱声音都在发颤,「今天你就给我一句准话!」
「这房你给还是不给?!」
「我不给!」
在秦怀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攻势下傻柱那本就不多的智商瞬间就清零了。
他指着何雨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水!你个白眼狼!你个不孝女!」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倒好联合外人来算计你亲哥了?!」
「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一分一厘都别想拿走!」
「等你嫁了人就赶紧给我滚出去!这个家,没你这个人!」
这番话,说得何其绝情何其歹毒。
何雨水听完,浑身一颤那张本就没什麽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这就是她的亲哥哥。
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寡妇,竟然能说出这麽丧尽天良的话。
「好……好……」
何雨水惨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何雨柱这是你逼我的。」
她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沓东西。
一沓泛黄的盖着邮戳的……汇款单。
「你不是说你供我吃供我穿吗?」
何雨水将那些汇款单一张一张地,摔在傻柱的脸上。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些是什麽?!」
「这是咱爹何大清从保城寄回来的钱!」
「每个月十五块!整整寄了五年!」
「这些钱是给我当学费和生活费的!」
「可你呢?!」
何雨水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在泣血:
「你把这些钱全都私吞了!」
「你拿着我爹给我的救命钱去养活你那个俏寡妇!去养活她那三个小白眼狼!」
「而我呢?!」
「我在学校里,天天啃着最硬的黑面馒-tou就着咸菜疙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何雨柱!你告诉我!」
「你还是个人吗?!你配当-wo哥吗?!」
轰!!!
这番话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私吞妹妹的生活费?
拿去养寡妇?
这……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傻柱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汇款单(林阳通过黑市渠道从邮局内部帮忙调出来的铁证)只觉得浑身冰冷百口莫辩。
「我……我没有……你胡说……」
「我胡说?」
何雨水冷笑一声,直接把那些汇款单递给了旁边的易中-hai。
「一大爷!您最公正!您来看看!这上面的日期和签名做得了假吗?!」
易中-hai接过汇款单,只看了一眼,就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铁证如山。
傻柱,完了。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被钉在了「无情无义卖妹求荣」的耻辱柱上了。
「好!好你个何雨柱!」
何雨水看着傻柱那张死灰般的脸,心中最后那点亲情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不再废话直接走上前,从傻柱的兜里掏出了那串属于何家的房门钥匙。
然后,她走到那间属于她的耳房前「咔哒」一声,打开了锁。
「从今天起。」
何雨水站在门口,回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傻柱和秦怀茹那两张惨白的脸。
「这间房是我的了。」
「以后我跟你们,各过各的。」
「我何雨水,再也没有你这个哥!」
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间虽然狭小但却真正属于她的屋子。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院子里,众叛亲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些鄙夷唾弃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完了。
他这辈子身边好像真的……只剩下那个还在盘算着怎麽才能住进他正房的……秦怀茹了。
「哥那个胖叔叔好像又哭了。」
屋里暖暖小声地说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淡淡地说道:
「不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为他那颗愚蠢的被狗吃了的脑子,唱挽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