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皇家施工队」的效率,那是毋庸置疑的。
有杨厂长亲自坐镇,有林阳这位「总设计师」现场督工,还有那几乎是不计成本的材料投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中院东侧,那两间原本破败不堪的老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隔在东厢房和南房之间的那堵墙,被彻底打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红木雕花月亮门连接起来的丶宽敞明亮的……「复合式庭院」。
东厢房,被改造成了生活区。
里面不仅重新铺设了水磨石地面,刷了雪白的墙壁,甚至还奢侈地盘上了后世才有的「水暖」系统!
只要炉子一生火,整个屋子的地面都暖烘烘的,比什麽火炕都舒服。
而南房,则被改造成了林阳专属的「工作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林阳从厂里「借」来的精密仪器和工具,墙上挂着各种复杂的图纸,看起来比厂里的技术科还专业。
最夸张的,还是那个院子。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土地,被铺上了一层平整的青石板。
院子中央,工人们竟然还按照林阳的图纸,用钢筋和玻璃,搭建起了一个小型的「阳光花房」!
虽然现在里面还空空如也,但可以想像,等到开春,里面种上些花花草-cao,那该是何等的惬意。
这哪里还是什麽普通的民居?
这分明就是个藏在四合院里的……世外桃源!
这半个月来,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就跟看西洋景似的,天天趴在窗户缝丶门缝里,眼巴巴地看着林阳家那日新月异的变化。
他们的心情,也跟坐过山车似的,从最初的震惊,到羡慕,再到……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我的天爷……这……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三大妈看着林阳家那亮得能当镜子照的水磨石地面,再看看自家那坑坑洼洼丶一走路就掉土渣的泥地,只觉得嘴里一阵发酸。
「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啊!」
阎埠贵看着那些被工人当成垃圾扔出来的丶在他看来还能当柴火烧的旧木料,心疼得直哆嗦。
「这麽多好东西,就这麽扔了?造孽啊!」
「他哪来的这麽多钱?又是玻璃又是水泥的,这都快赶上盖栋小洋楼了!」
「肯定是贪污了!不然一个孩子哪来这麽多钱?!」
「就是!咱们得去举报他!不能让这种腐败分子败坏咱们工人阶级的声誉!」
酸话,怪话,红眼病的屁话,在院里此起彼伏。
但,也只敢在背后说说。
谁也不敢真去举报。
开玩笑。
人家门口现在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呢!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
这天,装修工程终于进入了尾声。
林阳正指挥着工人,往新装好的红木家具上擦着核桃油。
那套家具,是他特意托人从一个落魄的「前朝遗老」手里收来的,虽然不是什麽名贵的紫檀黄花梨,但那雕工,那木料,也足以让这个年代的任何人眼红。
「哟,林工,忙着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许大茂揣着手,溜达了过来,那双小眼睛在屋里滴溜溜地乱转,脸上写满了嫉妒。
「有事?」
林阳头也没抬,继续擦着桌子。
「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许大茂酸溜溜地说道,「啧啧啧,林工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赛神仙啊。」
「又是大房子,又是红木家具的,比我们厂长家都气派。」
「就是不知道,您这钱,都从哪来的啊?」
这话,问得就有点诛心了。
显然是想刺探点什麽。
林阳停下手里的活计,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不爽」的脸,突然笑了。
「怎麽?许放映员,你这是……眼红了?」
「没……没有没有!」许大茂赶紧摆手。
「眼红也没用。」
林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许大茂面前。
他比划了一下屋里这豪华的装修,又指了指院子里那个还没完工的玻璃花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见没?」
「这些,都是国家奖励给我的。」
「奖励我为国家做的贡献。」
林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麽天大的秘密:
「我这人吧,也没别的本事,就是脑子好使了点。」
「随便画两张图纸,就够你们这帮凡夫俗子,奋斗一辈子的了。」
「你说,气不气人?」
「你!」
许大茂被怼得脸红脖子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太……太他娘的装逼了!
也太他娘的……让人无法反驳了!
是啊。
人家是天才,是国宝。
你算个什麽东西?
你除了会放两场破电影,会打老婆,还会干什麽?
许大茂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来回地碾压。
「所以啊,许放映员。」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语重心-chang」地说道:
「有那闲工夫在这儿说酸话,不如多回去读读书。」
「虽然,以你的智商,估计也读不出个什麽名堂来。」
「但好歹,也能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林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什麽叫……差距。」
说完,林阳再也懒得理会这个已经快要被气得心梗的跳梁小丑。
他转身,冲着正在院子里玩耍的暖暖招了招手。
「暖暖,过来。」
「看看哥给你准备的『秘密花园』。」
「哇!好漂亮!」
暖暖跑到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玻璃花房前,看着里面铺满的鹅卵石和那个还没注水的小喷泉,开心得又蹦又跳。
「哥!我们以后就在这里面种花吗?」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宠溺:
「对。」
「不仅种花,哥还要给你种草莓,种葡萄。」
「让你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兄妹俩那温馨的对话,和许大茂那张铁青的脸,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许大茂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汁里,酸得发疼。
他灰溜溜地转身,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落荒而逃。
而屋里。
林阳看着妹妹那张纯真灿烂的笑脸,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知道。
这一切,都值了。
「哥,那个瘦叔叔怎麽走了呀?」暖暖好奇地问道。
林阳笑了,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因为他发现,柠檬,吃多了,是会伤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