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凄厉,红蓝交错的灯光把四合院的雪地映得惨白一片。
棒梗被两个彪形大汉反剪着双臂像拖死狗一样往警车上押。那双曾经不安分的手此刻被冰凉的手铐死死锁住勒进了肉里。他已经吓尿了棉裤湿了一大片,在寒风中冒着骚臭的热气,整个人瘫软如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早已没人能听懂的求饶。
「妈!救我!我不想死啊!」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彻底击碎了秦怀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她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混杂着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点往日俏寡妇的风韵?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押送队伍死死抱住那个公安局长的大腿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裤腿里。
「局长!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秦怀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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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小!他才十几岁啊!他真的不懂事!他不知道那是啥文件啊!」
「他就是贪玩!就是看见个铁盒子好奇!能不能……能不能算他偷窃?哪怕判个几年也行啊!别带走他!这要是进了那种地方,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她心里清楚偷窃和盗取国家机密那可是天壤之别。前者顶多劳改后者是要掉脑袋的。
局长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脚下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猛地一甩腿将秦怀茹甩开几步远。
「胡闹!」
局长一声暴喝,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秦怀茹!你当这是过家家呢?还是当你家炕头呢?」
他指着已经被押上车的棒梗,又指了指杨厂长怀里那个贴着封条的铁盒,声音严厉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你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麽吗?那是咱们国家花了大价钱,那是几万工人的心血!是红星轧钢厂未来的命根子!」
「贪玩?好奇?」
局长冷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全是杀气。
「拿着菜刀撬开保密干部的窗户直奔机密文件而去。得手之后还知道伪造现场嫁祸他人!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你管这叫不懂事?」
「我告诉你!根据《惩治反革命条例》和《保守国家机密暂行条例》他这种行为往轻了说是盗窃国家特级机密往重了说那就是破坏军工生产是敌特行为!」
「别说判几年了。」
局长弯下腰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秦怀茹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那句判决:
「就凭这情节之恶劣造成的潜在损失之巨大,枪毙他都够了!」
轰!
「枪毙」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秦怀茹的天灵盖上。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枪毙?
她的棒梗,她唯一的儿子贾家的独苗要被枪毙?
「不……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秦怀茹瘫在雪地上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都断了,鲜血淋漓。她眼神涣散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像是疯了一样。
突然她的目光扫到了站在人群中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阳。
那一瞬间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林阳!是你!都是你!」
秦怀茹扑到林阳脚边想要抓他的裤脚,却被早有准备的警卫员李铁柱一步跨出,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前面。
「干什麽?!退后!」李铁柱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眼神警惕。
秦怀茹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往前,只能跪在那里仰着头泪流满面地哀求声音凄惨无比。
「阳阳……你看在秦姨以前抱过你的份上……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你跟局长说说那图纸是假的!是不值钱的!行不行?」
「只要你松口,只要你说那是废纸,棒梗就有救了!」
「秦姨给你磕头了!秦姨给你做牛做马!哪怕……哪怕把房子给你都行啊!」
「咚!咚!咚!」
她是真的怕了额头重重地磕在冻硬的土地上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声响没几下就血肉模糊。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虽然平时大家都讨厌贾家,讨厌棒梗那个手脚不乾净的小偷但真到了生死关头看着秦怀茹这副惨状不少人心头还是有些不忍。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麽可看着杨厂长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又看看那些荷枪实弹的战士,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浑水太深了谁碰谁死。
林阳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精明算计丶如今却卑微如尘埃的女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
「秦姨,您求错人了。」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图纸是不是假的,杨厂长知道部里的领导知道国家知道。不是我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再说了。」
林阳蹲下身隔着李铁柱的腿直视着秦怀茹那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刚才说看在邻居的份上?」
「棒梗拿着菜刀撬我窗户的时候他想过我是邻居吗?」
「他把刀放在我桌子上准备嫁祸给傻柱或者准备万一我醒了就给我来一刀的时候他想过我是邻居吗?」
「秦怀茹,您这儿子心太黑了。」
「他今天敢偷国家机密明天就敢杀人放火。这种祸害我留他一条命那是对全院邻居的不负责任,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林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淡漠。
「做错了事,就得认罚。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国家怎麽判那是国家的法律。我林阳绝不干涉也绝不谅解!」
绝不谅解!
这四个字彻底封死了棒梗最后的生路。
秦怀茹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双眼一翻真的晕死过去。
「带走!」
局长再也没有耐心看这场闹剧大手一挥。
警笛声再次响起,警车发动卷起一阵雪雾带着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的「盗圣」驶向了未知的黑暗。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棒梗是真的回不来了。
哪怕不被枪毙这辈子也注定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把牢底坐穿。
杨厂长抱着失而复得的图纸,走到林阳身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庆幸和后怕。
「阳阳这次多亏了你警惕性高。要是真让这图纸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阳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乖巧而懂事的笑容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杨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保护国家财产人人有责嘛。」
杨厂长赞赏地点了点头又厌恶地看了一眼还晕在地上的秦怀茹,转头对身边的保卫科长吩咐道:
「去通知街道办把这女人弄走。另外,把贾家的情况也查一查出了这种反革命分子家属的政审必须重新严格考核!」
「是!」
随着警车和厂里领导的离去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宁静只是表面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恐怖的地震彻底震塌了贾家这最后一点根基。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地上那滩秦怀茹留下的血迹又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恨林阳可一想到刚才那「枪毙」两个字他心里那点恨意瞬间就被恐惧给淹没了。
他甚至有点庆幸。
庆幸那把菜刀虽然是他家的,但最后没栽赃成功。
否则现在被押上车吃枪子的可能就是他何雨柱了。
「这林家小子……惹不得真是惹不得啊。」
三大爷阎埠贵缩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林阳抱着暖暖回屋的背影牙齿还在打颤。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个孩子?
这分明就是个掌管生死的判官!
东厢房内。
灯光温暖。
林阳把暖暖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哄着。
「哥,那个坏哥哥被抓走了吗?」暖暖眨着大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嗯被警察叔叔带去教育了。」
林阳笑了笑眼神温柔。
「那他还会回来抢我们的东西吗?」
「不会了。」
林阳低下头在妹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
「永远都不会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系统面板上一条红色的提示信息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重大隐患『棒梗』改变剧情走向,奖励结算中……】
林阳嘴角微翘。
比起那个注定要吃花生米的蠢货他更期待这份「替天行道」后的系统奖励。
至于秦怀茹?
没了儿子没了婆婆,没了傻柱,还没了名声。
这朵盛世白莲花还能在这个四合院里翻出什麽浪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