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天是真的变了。
棒梗被送去大西北吃沙子秦怀茹一夜白头,易中海也因为「包庇罪」被厂里停职反省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曾经热闹非凡的中院,如今死气沉沉跟个鬼蜮似的。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易中海这个「老老虎」倒了院里其他几只「猴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除了后院那个还在做着「官复原职」美梦的刘海中。
前院还有一个被所有人都快遗忘了的「失意者」,也悄悄地动起了歪心思。
林建国。
自从被林阳一连串的骚操作搞得降职降薪丶老婆劳改儿子退学之后,这位曾经的「四级钳工」就彻底成了院里的边缘人物。
他每天灰头土脸地上下班,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面对着不成器的儿子和空荡荡的米缸,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烂船也有三斤钉。
他再怎麽落魄,那也是林阳的亲爹!
虽然断绝了关系但这血缘是斩不断的!
现在,易中-hai倒了,院里群龙无首。
他林建国作为林阳的「亲爹」是不是……有机会借着儿子的东风重新「上位」了?
哪怕当不了以前那种说一不二的「大爷」但只要能改善一下现在的处境能让厂里重新重视自己……
那也是好的啊!
「对!就这麽办!」
林建国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觉得林阳再怎麽恨他那也是他儿子。
血浓于水嘛。
自己现在放低姿态去求求他,打打感情牌他还能真把自己这个亲爹往死路上逼不成?
……
这天晚上,林建国特意从兜里掏出几毛钱,去小卖部买了半斤花生米和二两散装白酒。
然后,他端着这点寒酸的「礼物」,厚着脸皮,敲响了那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的东厢房大门。
「谁啊?」
门开了是暖暖。
小丫头看着门口这个面黄肌-shou衣衫褴褛的「怪蜀黍」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暖……暖暖啊不认识爹了?」
林建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有坏人!」
暖暖根本不吃他这套转身就往屋里跑。
林阳正坐在桌边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眉头就是一挑。
这渣爹又来作什麽妖?
「有事?」
林阳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语气跟对待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没什麽两样。
「阳……阳阳啊。」
林建国被他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手里的酒和花生米递了过去。
「那个……爹……爹来看看你。」
「爹知道以前是爹不对,爹混蛋爹不是人!」
林建国说着竟然「啪」的一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爹知道错了!爹现在遭了报应了!」
「阳阳你就看在……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你就……拉爹一把吧?」
他开始卖惨试图用「父子情深」来打动林阳。
「拉你一把?」
林阳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怎麽拉?把你从杂物间里拉出来再把我这东厢房让给你住?」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建国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你看现在院里一大爷倒了,群龙无首的。」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压不住场子。」
「不如……不如你跟杨厂长说说让爹来帮你……帮你分担分担?」
「让我来当这个一大爷怎麽样?」
「以后啊,这院里咱们父子俩说了算!」
图穷匕见了。
搞了半天是想借着他的势来当这个「院里的一把手」啊。
这算盘,打得可真他娘的响。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盼异想天开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缓缓地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
林阳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是一盆冰水,将林建国心里那点火热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当成爹是你的荣幸?」
「不。」
林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一大爷的位子?」
林阳嗤笑一声「你配吗?」
「我告诉你林建国。」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别说是一大爷了,就是这院里扫厕所的位子都轮不到你!」
「因为,你不配!」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我林阳还在这院里一天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你那个狗窝里当你的过街老鼠!」
「你要是再敢动半点歪心思再敢拿『亲爹』这两个字来恶心我。」
林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那句判决:
「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一起去大西北。」
「跟他那倒霉的『乾哥哥』棒梗做个伴。」
轰!!!
这话一出林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惊恐地看着林阳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
这小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滚。」
林阳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林建国再也不敢停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无尽恐惧的地方。
他知道。
自己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哥,那个坏人又来干什麽呀?」
暖暖从里屋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林阳关上门刚才那股子冰冷的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làn:
「没什麽。」
「就是一只饿疯了的癞蛤蟆想跳上桌吃天鹅肉。」
「结果被我一脚给踹回泥潭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