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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秦怀茹想叙旧?警卫员:退後!

    清晨的四合院,透着一股子死寂的灰败。

    昨天那场震撼全院的「吉普车降临」事件,像是一记重锤,把院里所有人的脊梁骨都给砸断了。没人敢起早,也没人敢在院子里大声喘气,生怕惊扰了东厢房里的那尊真神。

    胡同口的冷风打着旋儿刮进来。

    那辆挂着特殊军牌的墨绿色吉普车,依旧像一头钢铁猛兽般蛰伏在院门外。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寒气中迅速消散。

    林阳推开东厢房的门,牵着暖暖走了出来。

    十六岁的暖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长发束在脑后,亭亭玉立,眉眼间全是灵动与自信。她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哥,咱们今天去哪儿啊?」暖暖仰起头,笑盈盈地看着林阳。

    林阳帮她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挡住寒风,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先送你去大院见张爷爷,然后哥得去一趟轧钢厂,算几笔陈年旧帐。」

    两人并肩往外走,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仿佛敲击在每一个躲在门后偷窥的人的心尖上。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中院的垂花门时,旁边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秦怀茹。

    她昨天被林阳那句隔门传来的冷嘲热讽刺得一夜没合眼。但嫉妒和绝望的折磨,终究还是没能战胜她心底那股对富贵生活的疯狂渴望。

    她想明白了,要脸有什麽用?脸面能换来粮食吗?能把她儿子棒梗从大西北的苦海里捞出来吗?

    只要能搭上林阳这艘大船,哪怕是跪在地上给他舔鞋,她也一万个愿意!

    「阳阳!阳阳你等等!」

    秦怀茹眼眶通红,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故意不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毛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试图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唤起林阳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她三步并作两步,不顾一切地朝着林阳扑了过去。

    那张老得像橘子皮一样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抹谄媚又凄苦的笑意。

    「阳阳,秦姨可算见着你了!你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吧?秦姨天天都在惦记着你和暖暖啊!」

    她一边乾嚎着,一边伸出那双长满冻疮的粗糙双手,想要去抓林阳的衣袖。她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能拉住林阳,她就立刻跪下嚎啕大哭,当着全院人的面跟他叙旧,回忆当年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邻里温情」。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却完全认不清眼前的现实。

    还没等秦怀茹的手指碰到林阳的衣角。

    「唰!」

    一道高大冷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横插进来,硬生生切断了她和林阳之间的距离。

    是警卫员小李。

    他那张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冷厉得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退后!」

    小李一声暴喝,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秦怀茹耳边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他往前猛跨一步,右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腰间那漆黑发亮的枪套上。大拇指已经挑开了枪套的搭扣,只要秦怀茹再敢往前迈出半寸,那把冰冷的配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顶在她的脑门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民警,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丶负责保护首长级别人物的特级警卫!

    那股子实质般的铁血杀气,瞬间化作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秦怀茹的身上。

    秦怀茹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她吓得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脚下一个踉跄,「吧唧」一声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你……你们干什麽?我……我是他秦姨!我们是一个院的街坊啊!」

    秦怀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是不死心地朝着林阳哭喊,「阳阳,你快跟这位同志说说,秦姨不是坏人,秦姨就是想跟你叙叙旧啊!」

    林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秦怀茹。

    他没有让警卫员退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那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极致的冷漠,再也找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叙旧?」

    林阳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秦怀茹,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们之间,有什麽旧可叙?」

    「是叙你当年为了几个窝头,指使你那个瞎眼婆婆往我家门前泼脏水?还是叙你那个好儿子,拿着菜刀撬我窗户,想偷国家绝密文件?」

    林阳每说一个字,秦怀茹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她惊恐地张着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把乾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儿子在大西北啃沙子,那是他罪有应得。你婆婆在精神病院里吃屎,那是她咎由自取。」

    林阳缓缓俯下身,眼神如同两把锐利的尖刀,死死钉在秦怀茹的脸上。

    「至于你,就在这个破院子里,守着你那点可怜的算计,慢慢熬到死吧。」

    「想从我这儿吸血?」

    林阳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林阳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牵着暖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警卫员小李冷冷地扫了秦怀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随后紧紧跟在林阳身后,护送他上了吉普车。

    「砰!」

    沉重的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引擎轰鸣,墨绿色的吉普车在卷起一阵雪雾后,扬长而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怀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刺骨的寒风吹透她单薄的毛衣。她呆呆地看着大门外空荡荡的胡同,两行浑浊的眼泪终于绝望地滚落下来。

    她知道,这辈子,她都别想再翻身了。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孩,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她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此刻也是浑身冷汗。

    他们亲眼目睹了秦怀茹的下场,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林阳如今那不容侵犯的恐怖威权。

    叙旧?

    那是大人物才有的特权。

    对于他们这些泥潭里的臭虫来说,那个活阎王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催命的符咒。

    「这四合院,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易中海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叹。

    而此时,坐在吉普车里的林阳,正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疾驰。

    「哥,那个阿姨好可怜啊,但她也真的好坏。」暖暖靠在林阳肩膀上,小声嘀咕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阳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前方那片高耸的厂房烟囱。

    「走吧,带你去看看哥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轧钢厂的那帮老熟人们,估计也快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