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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阎埠贵眼红吐血!当初该巴结啊

    红旗轿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那股子刺鼻的汽油味还没散乾净,四合院里就像是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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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站在中院的石桌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盖了清华大印的红头协议。

    她满面红光,激动得连手都在打颤,仿佛这状元是她亲闺女考上的一样。

    「街坊们都听好了!暖暖同志不仅学费全免,清华还给分配了带暖气的单人宿舍!」

    王主任的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后院的人听不见。

    「不仅如此,每个月还有三十五块钱的最高级别助学金!」

    「毕业直接留校,或者分配到部委当干部!」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大眼瞪小眼,酸水止不住地往外冒,眼睛全红了。

    这待遇哪是去上学啊,这简直是去当祖宗!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廊的阴影里,那一串数字像大铁锤一样,哐哐往他胸口上砸。

    他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老花镜,乾瘪的嘴唇直哆嗦。

    三十五块钱!他教了半辈子书,现在一个月也才拿二十多块!

    一个二十二岁的丫头片子,光靠读书就能拿这麽多钱?还能住带暖气的单间?

    阎埠贵的脑子飞速运转,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这钱落到他手里,够老阎家吃多少顿白面肉包子了?

    他悔啊!肠子都悔成了一截一截的青色!

    当年林阳牵着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刚进大院,孤苦伶仃的。

    他要是那时候不端着三大爷的臭架子,随便施舍半个窝头,或者给暖暖辅导几道算术题。

    现在那三十五块钱的助学金,怎麽着也能分他两块买酒喝!

    去清华大学的食堂蹭顿肉菜,人家能不答应?

    可他偏偏鬼迷心窍,拿瓶掺了水的假酒去算计人家的旧家具。

    硬生生把这棵摇钱树给推到了对立面,连个树叶子都没捞着。

    「老阎,你发什麽呆啊?」

    刘海中从旁边凑过来,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故意压低声音嘲讽。

    「你不是老说自己是书香门第吗?」

    「怎麽你家解成连个扫盲班都费劲,人家随便考考就是状元?」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仿佛有人生生剜了他一块肉。

    他指着刘海中想骂回去,可喉咙里就像堵了块破抹布,一个字都倒腾不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

    「我……我当初瞎了眼啊!」

    阎埠贵仰天长啸,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脑门。

    他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哇」地喷在了地上的积雪里。

    红彤彤的一大片,刺眼得很。

    他两眼一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家的!老头子你怎麽了!」

    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一把搂住阎埠贵,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却没几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大家伙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老算盘精纯粹是眼红别人家的富贵,活活把自己给气吐血了。

    另一边,夜色如墨。

    十几辆盖着军绿色帆布的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在107国道上疾驰。

    雪花被车灯照得雪亮,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片,迎面劈开浓重的黑夜。

    林阳靠在头车宽大的后座上,车里暖风开得很足。

    他闭着眼睛,手指随着车内收音机的音乐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林爷,打听清楚了。」

    刀疤坐在副驾驶,放下手里的军用步话机,转过头来汇报。

    脸上那道疤痕在夜灯下显得有些狰狞,透着股掩不住的煞气。

    「南边那个雷老虎收到风声了。」

    「这老小子不知好歹,把通往码头的三条必经之路全给设了卡卡死。」

    「他还调了几百号水鬼,拿着土铳和砍刀守在江边。」

    刀疤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兴奋。

    「他还放出话来,说京城来的过江龙要是敢硬闯。」

    「就让咱们全变成江里王八的口粮。」

    林阳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的冷光。

    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动作从容不迫。

    「几百号水鬼?」

    林阳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吃什麽。

    「看来这只土猫在南边作威作福太久了,真把水洼子当成太平洋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香菸,刀疤赶紧凑上来点火。

    火柴微弱的光芒映亮了林阳冷酷的侧脸。

    「吩咐下去,让兄弟们把家伙事都上好膛。」

    「既然人家摆了这麽大阵仗欢迎咱们,咱们也不能跌了京城爷们的份儿。」

    深吸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袅袅升起。

    林阳的眼神透过车窗,看向前方浓不见底的黑夜。

    这条通往南方特区的路,注定不会太平。

    那些被利益喂饱了的地头蛇,总以为自己能挡住时代的滚滚车轮。

    简直是螳臂当车。

    车队继续向前狂飙,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坚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狭窄。

    几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横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十几个穿着花衬衫丶手里拎着砍刀和铁棍的马仔,正流里流气地拦在那里。

    「吱——」

    林阳的头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路障前三米处。

    后面的十几辆大卡车也跟着停下,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像是一群随时准备扑咬的钢铁巨兽,在黑夜中亮出獠牙。

    对面的马仔们显然没料到会来这麽大一支车队。

    吓得扔掉菸头,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壮着胆子走上前。

    他用手里的铁棍敲了敲红旗轿车的引擎盖,态度嚣张地扯着嗓子喊。

    「哪条道上的?雷爷今天封路办事!」

    「识相的赶紧掉头滚蛋,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刀疤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伸手就去摸腰里的五四式手枪。

    他刚想推门下车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林阳按住了肩膀。

    「林爷?」刀疤满脸不解。

    林阳摇下车窗,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窗框上,眼神漠然地扫过那个黄毛混混。

    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回去告诉雷老虎。」

    林阳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十分钟之内,他不滚出来跪在车前把路让开。」

    「我就用他的脑袋,填平这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