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京城机场,寒风跟刀片似的刮过停机坪。
林阳靠在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旁,指尖夹着一根特供香菸,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林爷,这香江来的航班准点率还行,已经落地了。」
小李搓了搓冻僵的手,机警地盯着国内到达的出口。
林阳点点头,顺手把菸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今天这排场可不小,除了他那辆红旗,后面还跟着三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全是霍建明提前打点好的。
广播里刚播报完航班到达的信息,出口处就涌出了一波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在这群穿着灰蓝棉袄的人流中,有一行人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米色羊绒大衣,脚踩着高跟皮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烫着大波浪卷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蛤蟆墨镜,红唇夺目,浑身上下透着股港岛大亨的阔气。
谁能想到,这位气场全开丶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的香江女首富。
就是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被许大茂打得鼻青脸肿丶被全院人看笑话的娄晓娥?
「林阳!」
娄晓娥摘下墨镜,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生意场上那样握手,而是张开双臂,给了林阳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晓娥姐,这几年在南边可真是脱胎换骨啊,我都差点不敢认了。」
林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退开半步上下打量。
「香江女首富的排场,确实够大。」
「你少拿我开涮,我这点家底怎麽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拢了下头发,「要不是当年你给的那批小黄鱼,哪有我娄晓娥的今天。」
她转过身,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拉过一个穿着小西装丶打着领结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大概六七岁,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股机灵劲儿。
「何晓,叫林叔叔。」娄晓娥低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林叔叔好。」小男孩用带着点粤语腔的普通话,乖巧地喊了一声。
林阳盯着何晓那张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眉眼,这轮廓,简直跟傻柱年轻时候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基因这玩意儿真是强大得可怕。
「好小子,长得挺结实。」
林阳从兜里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平安扣,随手塞进何晓的西装口袋里,「叔叔给的见面礼,拿着玩吧。」
「谢谢林叔叔。」何晓规规矩矩地道谢。
娄晓娥看着儿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林阳,这次回来,除了跟你在王府井的合作项目,我还得去办一件私事。」
「知道。」林阳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找何雨柱算帐,顺便让老何家认个后?」
娄晓娥坐进真皮座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认祖归宗是真的,但算帐也是真的。当年他为了秦怀茹那个贱人,把我当猴耍,这口恶气我憋了七年。」
「今天,我就要让他看看,他当年瞎了眼扔掉的是什麽,死活护着的又是个什麽烂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四辆豪车组成的车队轰鸣着驶离机场,直奔市区。
此时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依旧透着那股化不开的穷酸和死气沉沉。
傻柱穿着那件油腻腻的破棉袄,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扫着积雪。
他那条腿虽然没废彻底,但也留了残疾,走路直画圈。
昨天刚去京西宾馆丢了人,今天他又被打回原形,继续在这个四合院里当他的过街老鼠。
秦怀茹瞎着两只眼,蹲在水池边摸索着洗白菜。
枯瘦的手背上全是冻疮,一边洗一边神经质地嘟囔着棒梗的名字,看着跟个疯婆子没两样。
刘海中端着个破茶缸,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时不时冷笑一声。
「傻柱啊,你扫乾净点!要是再扣了工分,你下个月连棒子面都喝不上了!」
傻柱咬着牙,握着扫帚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骂回去,可肚子饿得咕咕叫,硬是把那口窝囊气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帮禽兽互相折磨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
不是一辆,听声音是一整个车队。
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震得家家户户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四合院大门口戛然而止。
阎埠贵刚从屋里探出个脑袋,就看见四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壮汉推开院门。
那凶悍的气场,吓得他差点把门框给掰下来。
四个保镖分列两旁,大门敞开。
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踏进了这满是泥泞和残雪的前院。
娄晓娥裹着米色的羊绒大衣,牵着何晓的手,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中院。
林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
「这……这女人是谁啊?」
刘海中手里茶缸子一抖,热水洒在裤裆上都顾不上烫,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看那排场,估计是哪个海外回来的大老板吧?咱们院什麽时候认识这种贵人了?」
三大妈趴在窗户沿上,酸水直往外冒。
傻柱听到动静,提着扫帚转过身。
当他看清那个被保镖簇拥着丶光芒四射的女人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晓……晓娥?!」
傻柱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高高在上丶贵气逼人的富太太,竟然是当年那个被他嫌弃丶被许大茂暴打的娄晓娥?
娄晓娥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傻柱那张蜡黄丶落魄的老脸。
没有久别重逢的感动,只有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像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何雨柱,好久不见啊。」
娄晓娥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你……你回来了?」
傻柱喉结剧烈滚动,结结巴巴地往前走了两步,瘸着的腿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他想挤出一个笑脸,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副叫花子一样的尊荣,根本没脸往人家跟前凑。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娄晓娥牵着的那个小男孩身上。
轰!
傻柱的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那孩子的眉眼,那神态,简直跟他爹何大清留下的旧照片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种!
傻柱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就要往上扑。
「儿子!这是我儿子对不对?!晓娥,你给我生了个儿子啊!」
傻柱激动得声嘶力竭,仿佛抓住了下半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没等他扑到跟前,两个黑衣保镖直接一步上前,伸出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推在傻柱胸口。
「砰」的一声,傻柱被推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肮脏的雪地里。
「老实点!再往前一步废了你!」
保镖厉声呵斥,眼神凶狠。
院子里的街坊四邻全疯了。
刘海中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阎埠贵连眼镜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傻柱竟然有儿子了?还是跟着这个女首富回来的?
水池边瞎了眼的秦怀茹听到「儿子」两个字,浑身触电般哆嗦起来。
她摸索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傻柱的方向走,凄厉地尖叫着。
「柱子!你别听那个狐狸精瞎说!那是野种!那绝对不是你的种!」
她怕了,她彻底怕了。
如果傻柱真有了亲生儿子,那她这个瞎子在四合院里就真的连条狗都不如了。
娄晓娥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的秦怀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跌坐在泥水里的傻柱,语气嘲弄。
「何雨柱,你这品味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烂啊。」
「不过今天我来,不是来找你叙旧的,何晓确实是你的儿子。」
傻柱听到这句话,犹如在绝境中听到了仙乐,激动得眼泪鼻涕横流。
「晓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他想爬起来去拉何晓的手,却被何晓嫌恶地躲到了林阳身后。
小男孩皱着眉头,用港普大声喊道。
「妈咪,这个要饭的臭大叔是谁啊?好核突啊!」
林阳靠在吉普车上,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傻柱瞬间僵硬的脸,吐出一口青烟,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傻柱,别急着乱认亲戚。」
「晓娥姐今天带孩子回来,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傻柱呆呆地看着林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通知……通知我什麽?」
娄晓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傻柱那张写满渴望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香江法院的公证文件。」
「何晓姓何没错,但他这辈子只会是我娄晓娥的合法继承人。」
娄晓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物。
「今天带他来,就是认认门,看看他那个为了一个破鞋,宁愿当绝户也不要亲生骨肉的生父,到底是个什麽废物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