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里那股子尸臭味,熏了三天三夜,才算渐渐散去。
易中海的死,就像一颗投入浑水坑里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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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让楼道里的邻居们多了几天饭后谈资,再无其他。
他的那些乡下亲戚,在接到街道办的通知后,倒是来了几个。
不过,不是来奔丧的。
是来「分遗产」的。
他们撬开了易中海那间小屋的门,把里面那点可怜的家当——一张破床,一个掉漆的柜子,还有那几件没来得及穿的旧衣服,瓜分了个乾乾净净。
至于床-shang那具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
没人管。
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最后,还是王主任看不下去了,自己掏了五块钱,找了两个收破烂的,用一张破草席子,把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给卷了起来。
没有哀乐,没有葬礼,甚至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一代伪君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那下场,比院里那条被车撞死的老狗,还凄凉。
……
消息传回四合院,哦不,是传回林家大宅的时候。
林阳正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在自家那崭新的私人健身房里,练着拳。
「砰!砰!砰!」
沙袋被他打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发出沉闷的巨响。
汗水顺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林董,易中海的事,都处理完了。」
许大茂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最忠心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汇报导。
「嗯。」
林阳收了拳,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掀不起他心里半点波澜。
「刘海中和阎埠贵那边,有什么动静?」
林阳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回林董,那两个老东西,现在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许大茂一脸的谄媚,「刘海中天天在厂里扫厕所,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那点官威早就被磨乾净了。」
「至于阎埠贵那个老算盘精,听说前两天想去捡破烂,结果跟人抢地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正躺在家里哼哼唧唧呢。」
「哦?」
林阳挑了挑眉,「他那几个孝顺儿子呢?没管?」
「管?」
许大茂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他那几个儿子,比他还抠。现在老东西没用了,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了,谁还管他死活?」
「听说啊,现在每天就三大妈一个人,拖着条病腿,出去给他要饭吃呢。」
林阳听完,摇了摇头。
恶有恶报,因果循环。
这帮禽兽,最终都毁在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算计和自私上。
「行了,我知道了。」
林阳摆了摆手,「让他们再多蹦躂两天。」
「等我从南方回来,再一并,把这些垃圾,都给清理乾净。」
「是!林董!」
许大-mao领了命,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阳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走出了健身房。
客厅里,暖暖正跟一个长相清丽丶气质温婉的女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是丁秋楠。
她从大西北回来后,并没有回轧钢厂的医务室,而是被林阳直接挖了过来,成了林家大宅的「私人家庭医生」。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阳笑着走了过去。
「哥!你快来!」
暖暖看见林阳,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来,「秋楠姐说,她过两天要带我去故宫看画展呢!」
「是吗?」
林阳看了丁秋楠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丁秋-nan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了头。
「我……我就是看暖暖一个人在家无聊……」
「挺好。」
林阳点了点头,「以后你就多带她出去走走,这丫头从小就没怎么见过世面。」
「对了。」
林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书房里,好像还有几幅不怎么值钱的『赝品』,据说是唐伯虎和祝枝山的。」
「你回头拿去,送给故宫博物馆的那些老专家们,就当是……给他们研究研究了。」
「噗——」
丁秋-nan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赝品?
唐伯虎和祝枝山的赝品?
她可是亲眼见过林阳那个「地下宝库」的。
那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整个收藏界为之疯狂!
这家伙,又在凡尔赛了。
「哥,你又要出去吗?」
暖暖拉着林阳的衣角,有些不舍地问道。
「嗯,去南边办点事。」
林阳揉了揉妹妹的头,声音温柔。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就回来。」
「你乖乖在家,听秋楠姐的话,好好学习。」
「等哥回来,给你带香江那边最好吃的蛋挞。」
「好!」
……
当天下午,京城机场。
一架飞往南方的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冲天而起。
林阳靠在舷窗边,看着底下那越来越小的丶如同棋盘般的城市,眼神深邃。
四合院里的那些恩怨情仇,对他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的征途,是那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是那个即将被改革春风吹拂的丶遍地是黄金的……南方。
「林爷,都安排好了。」
刀疤坐在他对面,恭敬地汇报导,「雷老虎那边的场子,兄弟们已经提前去『拜会』过了。」
「现在,整个特区的地下世界,都在等着您去……检阅呢。」
「是吗?」
林阳笑了,那笑容,像只即将捕食的猎鹰。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