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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住桥洞?和野狗抢食的厨神

    「滚出去!」

    何雨水那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傻柱的心窝子里。

    他被两个黑衣壮汉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从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家里,给扔了出来。

    「砰!」

    那扇曾经无数次为他敞开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泥水。

    傻柱趴在肮脏的雪地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天旋地转。

    家,没了。

    他这辈子,唯一的根,就这么……断了。

    「何雨水!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拍打着那扇门。

    「开门!给老子开门!」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妹妹的回应。

    而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洗脚水。

    「哗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把他淋了个透心凉。

    屋里,传来何雨水那冰冷刺骨的声音:

    「再不滚,下一次泼出来的,就是开水了。」

    傻柱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这个家,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

    天,黑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傻柱瘸着条腿,抱着那个破旧的铺盖卷,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他能去哪呢?

    他不知道。

    这个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他一个容身之所。

    他想过去找秦怀茹。

    可一想到那个女人最后那副嫌弃的嘴脸,他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熄灭了。

    他想过去找厂里的老同事。

    可他现在就是个被开除了的瘸子,谁还愿意搭理他?

    不知不-jue,他走到了一座立交桥下。

    桥洞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子尿骚味和垃圾的酸腐味。

    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裹着破棉被,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傻柱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个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丶人人巴结的「何大厨」。

    可现在呢?

    他跟这些睡桥洞的叫花子,又有什么区别?

    「嘿,新来的?」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乞丐,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烤烤火吧,这天儿,能冻死人。」

    傻柱麻木地走了过去,在火堆旁坐下。

    火焰映着他那张蜡黄的丶毫无生气的脸,显得格外凄凉。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饿了吧?」

    那老乞丐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丶硬邦邦的馒头,递了过来。

    「拿着,垫垫肚子。」

    傻柱看着那个比石头还硬的馒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了以前,自己从食堂带回来的那些大鱼大肉。

    想起了秦怀茹和棒梗他们,围着他,一口一个「傻叔」叫着的场景。

    恍如隔世。

    「谢谢……大爷……」

    傻柱接过那个馒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子馊味。

    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东西。

    因为,这至少是乾净的,是不带任何算计的。

    就在他狼吞虎咽的时候。

    「汪!汪汪!」

    旁边,突然窜出一条同样瘦骨嶙-xun的野狗。

    那野狗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死死地盯着傻柱手里的半个馒头。

    傻柱一愣。

    他看着那条饿得眼冒绿光的野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

    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

    他何雨柱,堂堂谭家菜的传人,曾经的轧钢厂御用大厨。

    竟然沦落到,要跟一条野狗,抢食吃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可悲?

    他没有去赶那条狗。

    而是把自己手里那半个馒头,掰了一半,扔了过去。

    那野狗叼起馒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到角落里,狼吞虎-yan地吃了起来。

    傻柱看着它,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这条狗。

    至少,它还知道,为了活下去,要去争,要去抢。

    而他呢?

    他活了大半辈子,争了什么?抢了什么?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

    「林董,傻柱被何雨水赶出家门了,现在在西直门的桥洞底下跟乞丐混在一起呢。」

    电话那头,传来许大茂那幸灾乐祸的声音。

    「哦。」

    林阳靠在南方酒店松软的大床上,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用不用我派人,去『照顾照顾』他?」

    「不用。」

    林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自生自灭吧。」

    「有些人,只有在烂泥里,才能真正地,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

    挂了电话,林阳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窗外,是灯火辉煌的香江夜景。

    而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这四合院里最后那几个「垃圾」,也给它清理乾净。

    「哥,那个胖叔叔,以后就要睡桥洞了吗?」

    旁边,传来暖暖那带着几分不忍的声音。

    林阳笑了笑,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傻丫头,这就叫自作自受。」

    「他当初要是能听我一句劝,现在,说不定也跟咱们一样,在这儿喝红酒呢。」

    「可惜啊,这世界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